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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秘书：“已经联系了。”

“警方正在去老太太家的路上。”

奶奶脸色大变。

“沈成峰！你敢！”

“我是你妈！”

“你为了个赔钱货，要把你亲妈送进去？”

“你还有没有良心！”

我爸看着她。

“我最后悔的事，就是把薇苒交给你。”

“妈，你以后在里头，好好照顾自己！”

连线被切断。

大屏幕黑下去。

院子里静得可怕。

只有风吹过稻子的沙沙声。

我靠坐着。

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流的。

流到嘴角。

咸的。

我爸的声音从屏幕里传出来。

“薇苒。”

“你听见了吗？”

“每个月三百万。”

“你本可以过得很好的。”

“是爸爸把你害了。”

我没有擦眼泪。

我只是看着他。

“我要回家。”

“回我自己的家。”

“你给奶奶买的别墅，不是我的家。”

“那我给你买。”

“不用。”

“我要自己买。”

“用我以后自己赚的钱。”

“买一个谁也不能赶我走的地方。”

他沉默了好一会儿。

“好。”

“爸爸等你。”

第三天。

我奶奶被警方带走。

视频传得到处都是。

她是在美容院被带走的。

脸上还敷着面膜。

警察说：“周琴女士，你涉嫌侵占、伪造证件、冒用他人身份、教唆他人犯罪，请跟我们走一趟。”

面膜纸糊在她脸上。

她挣扎。

面膜掉下来。

露出的脸，比我想象中苍老得多。

她对着镜头喊。

“我是沈成峰他妈！你们敢抓我？”

“我孙子会找律师的！”

“那个小贱人在电视上胡说八道！”

“我养她这么多年，花她点钱怎么了？”

“她有本事自己赚去啊！她花我儿子的钱，就该听我的！”

视频传到我手机上。

我站在田埂上，看完了。

王小燕凑过来。

“你奶奶真这么说？”

我嗯了一声。

“我要是你，我得气死。”

我笑了笑。

“不气。”

“她说的每一句话，都是将来法庭上的证据。”

“我巴不得她多说点。”

下午，我叔叔沈成海也被带走。

同时被带走的，还有我弟弟沈嘉佑。

他躲在一个网红家里。

被抓时，身上穿着某奢侈品牌的新款外套。

鞋没穿。

他光脚在走廊上跑，被两个警察一左一右架住。

他喊得撕心裂肺。

“别抓我！我有钱！我姐的钱就是我的钱！我奶奶说了！”

警察说：“那你先回去，跟你奶奶对一下口供。”

晚上，网上爆出我弟这些年花销的明细。

其中一条，是他在某直播平台给一个女主播打赏。

单笔最高九百八十万。

而那个女主播，是我大学同学。

她在评论区回了一句。

“怪不得沈薇苒当时穷得吃食堂免费的紫菜蛋花汤。”

“我还以为她减肥。”

我刷到这条。

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。

大学时候，我确实瘦得厉害。

同学问我是不是在节食。

我说是。

其实是没钱。

食堂最便宜的菜是一块五的土豆丝。

我有时候只打一个米饭，然后去免费汤桶前，捞里面的紫菜和蛋花。

管饱。

就是饿得快。

那时温梨经常给我带吃的。

她说她家开小吃店，多炒了一个菜。

我一开始不收。

她往我床上一扔，说：“不吃就扔掉。”

我就收了。

后来她家店关了。

她又去打工。

但还给我带饭。

我记她一辈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