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后总说自己来自未来盛世,懂各种治国良策。
陛下也对她百般恩宠,为她遣散后宫不说,还应允了她一生一世一双人。
可皇后始终不愿诞下子嗣,三次有孕,皆以一句“我是新时代的大女主,不是封建皇朝的生育工具”而亲手堕掉。
前两次皇帝纵着她,第三次也忍了,唯独这第四次却大发雷霆。
我送衣时正巧撞见帝后争吵,阖宫噤声。
那个向来对皇后百依百顺的帝王砸了一通东西,眉眼赤红。
我趴在地上,瑟瑟发抖,却意外听见拂袖离去的皇帝内心的声音。
“朕出宫遭遇伏击伤了根本,皇后杀的,是朕这辈子唯一的孩子!”
“今后满朝文武、天下百姓,会如何耻笑朕这个无后的帝王?大盛的百年基业,难道要断送在朕手里吗?”
腹中那个尚不足三月的孩子,像是突然感应到什么似的,轻轻一踢。
那一瞬间,我什么都顾不得了,只有被诬陷贪污,发配到宁古塔的爹娘。
父亲含冤,全族流放,我苟活至今就是为了给家族平反。
我猛地扑跪着上前,颤声祈求:
“皇上,自春花宴您醉酒那次后,奴婢就有了身孕,奴婢自知是罪臣之后,不配沾染天家血脉,可孩子是无辜的啊……”
……
皇帝猛地低头,猩红的眼珠子死死钉在我脸上。
这些年朝堂上下没少因子嗣的事给皇帝施压。
如今他又遭暗算绝了后,我腹中这个孩子,对他而言定是及时雨。
为了爹娘我必须赌一把!
我不敢抬头,只听见他震惊到颤抖的心声。
“孩子?那夜醉后朕竟真留下了子嗣?”
“太好了,老天,终究待朕不薄……”
心声好一番激动后,突然戛然而止。
皇上的眉头猛地皱起来。
“可朕答应过皇后一生一世一双人,她若知道这事,又要闹成什么样?”
我攥紧掌心,紧张不已,真怕在皇上心里,皇后比子嗣还要重要。
这时御前太监来报:“陛下,钦天监的人到了。”
皇上深吸一口气,压下所有情绪:“知道了。”
然后低头看我:“起来,跟着朕。”
我顾不上发颤的膝盖,急忙爬起来跟上,这时他的心声又响了。
“如今这女人腹中的孩子是朕唯一的指望了,只有带在身边才放心。”
我缩着肩跟在皇帝身后三步远的地方一路回了御书房。
门刚推开钦天监监正就急忙伏地叩首。
“陛下,臣推演国运时发现陛下有一对龙凤血脉,尚在母腹之中,约莫两月有余。”
“这对双生子背负着大盛国运,乃是承天而降的福胎,只要好生照料,可保我大盛龙脉传承有序,千秋不衰。”
他话没说完,皇帝的目光便猛地钉在我小腹上。
我不敢抬头,只听见他心底狂涌的激动。
“龙凤双生?朕不仅儿女双全,大盛的百年基业也后继有人了,真是祖宗保佑!”
监正离开后,皇帝缓缓转过头来看我,那炙热的目光就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浮木。
“朕会让太医院为你把脉。皇室血脉不容混淆,但……也不容有失。”
我伏地谢恩,却又听见他心底的犹豫。
“可朕除了皇后,从未想过给别的女人名分。她若拿孩子要挟朕,朕又该如何?”
帝王的本能让他欢喜,也让他警惕。
他怕的,无非是我仗着龙胎求名分、求恩宠、赖着不走。
不过这些刚好也是我最不稀罕的。
我急忙哽咽开口。
“奴婢谢陛下给孩子留了一条命,也斗胆求陛下看在孩子的份上许奴婢一个恩典。”
他当即变了脸色,我攥紧衣袖,不卑不亢的开口。
“求陛下重新彻查三年前工部侍郎沈敬之的贪墨案,还沈家一个清白。”
“日后奴婢生下孩子后,也会第一时间离开,今生今世,再不踏入宫门半步。”
果然我话音刚落,皇上眼底就闪过了一丝满意。
他刚要开口,殿门突然被推开。
皇后冷着一张脸直直走向我,在我还未反应过来时就猛的将我踹翻在地上。
“本宫还纳闷皇上这次为何发这么大脾气。”
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,目光发寒。
“原来是你这个贱婢贼心不死,勾引了皇上。”
“你算什么东西?还想揣着个野种来跟本宫雌竞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