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后闯了进来。
她头发散乱，凤袍皱巴巴的，肚子已经微微隆起，手里攥着一根尖锐的银簪，直直朝我扑来：“贱婢！我让你生！我让你……”
“砰。”
皇帝挡在我身前，一把攥住她持簪的手腕，力道大得她手里的簪子“当啷”落地。
他甩开她，声音冷得像淬了冰。
“赵雪怜。朕给过你多少次机会？”
皇后跌坐在地，仰头瞪着他，眼眶通红：“你如果不爱我了，你直接说！为什么要这么对我……”
“爱？”
皇帝低头看着她，像是听见了什么荒唐的笑话。
“你若真爱朕，又怎么会怀上别人的野种？”
皇后猛地一僵：“我没有……你胡说……”
“朕绝嗣了。”
虽然殿内已无旁人，但皇上还是压低了声音。
“那一次朕之所以对你大发雷霆，是因为你亲手打掉了朕这辈子可能唯一的孩子。”
“好在老天垂怜，春花宴醉酒后的一次意外，替朕留住了最后一丝血脉。”
他偏过头，看了我一眼，目光落在我隆起的小腹上，又移回皇后脸上。
“而你腹中的孩子是谁的，你比朕清楚。”
皇后身子猛地一颤，脸色煞白，可还是咬着牙挤出声音。
“萧衍，你凭什么就这么断定？这世上哪有那么绝对的事情……这孩子、这孩子就是你的！你信我……”
“够了。”
太后终于开口，声音冷得像淬了冰。
“太医院翻遍古籍，找到了一样法子，滴骨验亲，是不是皇家血脉一验便知。”
皇后张了张嘴，到了嘴边的话全噎在喉咙里，脸色一阵青一阵白。
皇帝低头看着她，目光里没有一丝温度。
“赵雪怜，与人私通，混淆皇室血脉，本已是死罪。”
“朕念在多年夫妻情分，本不想撕破这层脸。可你却一而再、再而三地找上门来，残害朕唯一的子嗣……”
“赵雪怜，你自己选个体面点的死法吧。”
皇后终于慌了，猛地扑跪在地，额头重重磕在砖面上。
“萧衍！我错了！我真的知道错了……”
她抬起头，眼泪糊了满脸。
“看在过往的情谊上，你给我一次弥补的机会，好不好？我打掉这个孩子。这个血脉不明的孩子我不要了。”
“之所以犯错也全部都是因为你，是你先冷落我的！”
“是你为了一个宫女连看都不看我一眼！我心里不服气……我只是想气气你，才随便找了个侍卫，那个人当晚就被我处死了……我没想到会怀上……”
“我还以为这个孩子是你的！”
她声音嘶哑。
“我真的以为是我们的孩子！我想着这些日子你那么在乎孩子，所以我才打算把他生下来，想用这个孩子留住你的心……我错了我真的错了！”
见皇上看都没再看她一眼，她哭得越发绝望。
她抓住皇帝的袍角，抬头看他。
“可你呢？你就没有错吗？你如果早点告诉我你绝嗣了，我就不可能稀里糊涂的去犯傻去找别人，你如果还像以前一样爱我……这一切都不会发生！”
我继续装睡，呼吸放得又轻又匀，连眼皮都没颤一下。
太后在旁边叹了口气，终于开口。
“赵雪怜，哀家一直待你不薄。”
“你替皇上出谋划策、治国理政，替哀家寻来养颜方子、解闷的话本子，哀家心里都记着。哀家疼你，是真心拿你当亲女儿看待。”
她顿了一下，声音陡然沉下去。
“可你一而再、再而三地残害皇家血脉不说，如今还做出这等糊涂事。哀家对你，已经失望透顶。这一次，哀家不会再帮你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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