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皇帝没有明确表现出要护着我和孩子之前,我必须靠着向皇后示弱来自我保护。
我忍着胸口的剧痛挣扎爬起来,跪好。
“皇后娘娘明鉴,奴婢没有勾引皇上,那夜皇上醉酒,将奴婢当成了娘娘,那次真的只是个意外。”
“奴婢腹中的孩子也的确是皇家血脉……”
我话还未说完,她直接一巴掌扇了过来。
火辣辣的痛炸开,我整个人被打偏了头,嘴角渗出血来。
“皇家血脉?”
皇后俯视着我,声音像淬了冰。
“本宫不认,它就是个野种!只要本宫不点头,你就休想生下来!”
“来人!给本宫端碗红花来!”
我浑身猛地一颤,抬头看向皇帝,可他只是皱眉看着皇后,一动不动。
我只能忍着疼,扑跪到皇后脚下,一个劲磕头求饶。
“娘娘,求您放过无辜的孩子,奴婢发誓,生下孩子后即刻就走,此生绝不踏入宫门,绝不妨碍您和皇上的情分。”
皇后冷笑一声,猛地抽回脚。
“像你这种心机女本宫在宫斗剧里见多了!皇上早许我此生唯我一人,就算我不生,也轮不到你来生!”
我趴在地上,浑身发冷,手死死护着小腹。
不管怎样,我都得护住这个孩子,他从来都不是争权夺位的筹码,而是我爹娘翻案的唯一希望。
我抬起眼,求助似的望向皇帝。
就在这时,皇后身边的人端着一碗浓黑的药汁疾步进来。
皇后一把夺过药碗,掐住我的下巴,正准备粗暴灌药时,皇上突然冷声开口。
“皇后。你真当朕不存在吗?”
皇后赵雪怜猛地回头,眼底全是难以置信。
“萧衍!你要为了这个女人和她肚子里的野种,跟我作对吗?”
“你还记不记得你答应过我什么?”
她的声音瞬间委屈到发抖。
“之前的事,我可以当作意外,可你若是敢留下这个孽种,就是在羞辱我!”
“你若再敢向着这对贱人母子,这皇后我就不当了!”
说完她冷声下令。
“来人!给本宫按住她,灌药!”
两个嬷嬷扑上来钳住我的胳膊,我拼命挣扎护着小腹。
皇帝终于坐不住了,冷着脸走过来,抬手打翻药碗,护在我身前。
这时我听见了他疲惫的心声。
“不管如何,这孩子绝不能出半点差错。”
皇后愣在原地,眼眶瞬间红了,眼泪无声地滚下来。
“萧衍……你怎么能这么对我?”
皇上疲惫的揉了揉眉心。
“朕是皇帝,得为大盛的江山社稷着想,大盛需要子嗣延续,你不愿生,朕可以等。可朝堂上下等不了了,天下百姓也等不了了。”
“何况钦天监还说了,这孩子承载着大盛国运,是福胎,更容不得有半点闪失。”
皇后死死盯着他,泪流满面,声音里带着最后一点倔强和赌气。
“萧衍,你最好别为你的选择后悔。”
她猛地转身跑了出去。
皇上收回视线,冲一旁的李公公吩咐道:
“把她安置到朕寝宫偏殿,让太医日日请脉。她腹中孩子要是出了差池,所有人提头来见。”
说完他就准备抬步追出去,我心头一紧,急忙追上前。
“皇上留步!”
他停下脚步,皱眉看着我。
我跪下去,额头贴地。
“皇上答应奴婢的,沈家的事还请皇上莫忘。爹娘年迈,在宁古塔苦寒之地,怕是撑不了太久。”
他要的是孩子,我要的是翻案。
皇上低头看了我一眼,极轻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我跪在原地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长廊尽头。
掌心贴上小腹,我闭上眼,在心里轻声道。
爹,娘,再等等我,女儿一定会让你们清清白白地回来。
我顺利住进了乾清宫偏殿,春桃被派来照顾我。
太医们挨个请过脉离开后,春桃蹲在我跟前,眼圈通红。
“青禾,你可吓死我了,宫里都传遍了,说皇上在皇后那儿吃了闭门羹,这对你可是好事,说不定皇上心思就放你身上了。”
我皱眉打断她:“春桃,别乱说这些,免得惹火上身。”
我要的从来不是皇恩,那对我而言一文不值。
晚膳时,皇帝亲自带着太医院的人送来药膳。
他坐在我对面翻奏折,太医低声回禀脉案,全程没说几句话。
可我听见他的心声翻涌。
“在坤宁宫外站了一个时辰,门都没开,这些年是朕把她惯得无法无天了。”
“不过一想到这世上唯一的血脉正在平安生长,朕心里好受多了。”
就在这时,李公公满头大汗来报。
“陛下!皇后娘娘跑去太后宫里哭诉,太后娘娘见皇后哭成那样一时上了火,当场晕过去了!”
皇帝猛地起身,奏折散落一地。
我听见他心底压不住的焦躁。
“胡闹!明知太后这两年身子骨弱,前两天得知朕绝嗣的消息就已病了一场,她这么一闹,太后的身子如何受得住……”
我捧着药盏,犹豫了一瞬,放下碗站起来:“陛下。”
他回头看我,眉间全是疲惫。
“奴婢愿随陛下一同前往。”
我抿了抿唇。
“太后娘娘一向仁厚,若由奴婢亲自去解释清楚,这个孩子是皇家血脉,太后她老人家念在未出世的孙儿份上,定会宽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