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裴瑾的闹钟响了。
往常这时候我已经爬起来给他做早饭了,但我今天躺在床上,背对着他,一动不动。
他没多问,轻手轻脚地洗漱完,又走回床边,低头在我额头上吻了一下。
“轻轻,我去上班了,你在家好好歇着。”
“昨晚跑单挣了一百八,我转给你一百五,你想买什么就买。”
“要是出门,记得跟我说一声,别像昨天那样,好吗?”
我闭着眼,没应声。
他也不在意,宠溺地揉了揉我头发,带上了门。
等脚步声走远了,我睁开眼,坐起来。
十分钟洗漱完换好衣服下楼,正好看见裴瑾骑着电瓶车出了小区。
我打了辆车,让师傅跟着前面那辆外卖电动车。
师傅从后视镜里看我一眼,“姑娘,去捉奸啊?”
我扯了扯嘴角,“可能吧。”
电瓶车进了城东那片高档住宅区。
出租车进不去,我让师傅停在路边。
等了大概二十来分钟,一辆黑色的轿车从地库驶出来。
车窗半降,我看见了裴瑾的侧脸。
师傅“啧”了一声,“宾利。这男的深藏不露啊。”
“很贵吗?”
“慕尚,最便宜的落地怎么也得四五百万。”
这天我跟着那辆宾利,开了不少眼界。
裴瑾进了一家私人西装定制店,师傅说那里一套衣服二十万起步。
他又去了一家全英文名字的珠宝店,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个纸袋。
我问师傅那大概要多少钱。
“不好说,”师傅嘬了口烟,“这个牌子的东西,便宜的几十万,贵的上不封顶。我也就是以前拉过一个富太太才认识的。”
天黑透的时候,那辆宾利开进了本市最贵的一个别墅区。
“还跟吗?”师傅问。
我付了车费,说了声谢谢,下了车。
“这地方管得严,没业主带进不去。”师傅摇下车窗又补了一句。
我点点头。
我知道。
我这辈子都不可能走进这种地方。
但也许是老天爷都看不下去我犯蠢了,被裴瑾耍的团团转,索性让我彻底死心。
让我在门口撞见了在访客登记表上签字的朋友。
她是我隔壁村的,以前不算熟。
只是前年她阑尾炎手术,是我给她签的字陪的床,也算有过一段人情往来。
这次她给我介绍酒吧的工作,也是因为这个。
“莹莹。”我叫她名字,问她能不能带我进去。
她愣了一下,似笑非笑:“这儿可不是你该来的地方。”
“我有个朋友在里面,”我说,“我想进去看看。”
我又补了一句:“不给你添麻烦。”
她想了会儿,点了头。
小区很大,别墅区里甚至有接驳车。
我本来不知道裴瑾在哪一栋,但巧的是,莹莹要去的那家,院子里正好站着我想找的人。
后院灯火通明,人头攒动。
裴瑾被围在最中间,正跟一个穿紧身鱼尾红裙的女孩说话。
“他叫裴瑾,裴家的独子。”莹莹顺着我的视线望过去,“裴家听说过吗?”
我摇头。
“做房地产的,咱们市那个CBD商圈,有一半是他家的产业。”
“你认识他?”
我摇头,又点头。
莹莹从兜里摸出一支烟点上,抽了一口才慢慢开口:
“听说最近他们这些富二代圈子里,流行一种新游戏。”
“找个出身不好的漂亮姑娘下手,装穷。”
“最早是打赌,比谁装得像、不被拆穿。”
“后来觉得没意思,赌注就升级了。”
“比谁能哄得那些姑娘怀孕又流产,还死心塌地不肯走。”
莹莹弹了弹烟灰,语气淡淡的:
“上个月我听人说,裴瑾好像靠这个游戏赢了两千万。”
她的视线落在我脸上,顿了顿,是在辨认什么,“那个为裴瑾怀孕又流产,让他赢了几千万的女人——”
“原来是你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