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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有哭。

就是坐了很久。

脑子里很空。

好像有什么东西被抽走了。

又好像有什么东西终于落地了。

接下来的日子，我尽量让自己忙起来。

酒吧的工作很累，一站就是八九个小时。

但累一点好。

累一点就不会想那些有的没的。

莹莹有时候下了班会等我一起走。

她不多问，就是陪我走一段路。

到小区门口，她说："到了，上去吧。"

我说好。

她转身走了几步，又回头。

"沈雾轻。"

"嗯？"

"你比以前看着顺眼多了。"

我愣了一下。

她难得笑了笑，摆摆手走了。

我站在路灯下，看着她的背影。

忽然觉得，天也没那么冷。

大约过了一周。

那天晚上酒吧很忙，包厢全满了。

我在大厅给客人送酒，余光瞥见门口进来一群人。

领头的穿黑色大衣，很高。

我端着托盘的手紧了紧。

裴瑾。

他身后跟着四五个人，有男有女。

莹莹看见他，快步走过来，压低声音。

"他怎么来了？"

我说不知道。

"你躲一下？"

我摇头。

"不用。"

裴瑾在大厅扫了一圈，目光落在我身上。

他走过来。

旁边几个人也跟着走过来。

他站定在我面前，低头看着我。

"沈雾轻。"

"好久不见。"

我没说话。

他笑了一下，转头对后面的人说。

"给你们介绍一下，这是我前女友。"

"就是我跟你们提过的那个。"

后面有人吹了声口哨。

"哦，就是赢了咱们两千万那个？"

"长得还行啊。"

"瑾哥你挺会挑。"

那些话像针一样扎过来。

我攥紧托盘，指甲掐进掌心。

裴瑾看着我，眼神很玩味。

"怎么，不请我喝一杯？"

我说："裴瑾，这是上班的地方。"

"那又怎么了？"他耸肩，"我来消费，不行？"

他身后的一个男人掏出钱包，抽出一沓现金拍在吧台上。

"开个包厢，最贵的。"

"叫你们经理来，今晚的消费翻倍。"

经理很快过来了，点头哈腰把他们请进包厢。

我站在大厅。

莹莹走过来，脸色不好看。

"他故意的。"

"我知道。"

"你怎么办？"

我看着那扇关上的包厢门。

"没事。"

"他不敢闹太大。"

"这里是他家的产业。"

莹莹愣了一下，看向我。

我笑了笑。

"裴家的产业，我之前查过。"

"这家酒吧，就是裴家旗下的。"

"裴瑾要是闹出丑闻，第一个不好交代的是他自己。"

莹莹看了我一会儿，忽然笑了。

"沈雾轻，你变了。"

"变聪明了。"

我没说话。

那天晚上，裴瑾他们闹到凌晨两点。

临走的时候，他特意绕到大堂来。

我正收拾杯子。

他靠过来，很近。

"沈雾轻。"

我没抬头。

"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。"

"回来。"

我擦完最后一个杯子，放回架子上。

然后抬头看他。

"裴瑾。"

"你赢了两千万。"

"那两千万里有我的一条命。"

"你觉得，我还能回去吗？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