迎上公主凌厉的视线,我没有退缩半步。

不顾腿上深可见骨的剧痛,直挺挺地跪下。

“请公主让随行太医,当场查验这碗汤药的残渣,再调查府邸最近购买药材的记录!”

公主没有犹豫,直接一挥手。

随行的老太医立刻提着药箱走上前。

他端起那碗黑漆漆的药汁,仔细凑近闻了闻,又伸出手指蘸了一点放进嘴里尝了尝。

老太医脸色大变,立刻将药碗放下,重重跪在公主面前。

“回禀公主!”

“这确实是避子汤,绝非寻常治病驱寒之物!”

很快,一侍卫也疾步入内跪地禀报:

“禀公主!属下查明,去医馆买这避子药的正是驸马心腹六子!掌柜已画押指认!”

铁证如山。

谎言当场被戳破。

哥哥再也找不出半句狡辩的话,无力地瘫软在地。

婉儿吓得连连往后缩,抓着被角的手直发抖。

我步步紧逼,站起身拍了拍手。

被我用重金买通的别院烧火丫鬟,低着头从门外走了进来。

丫鬟跪在地上,重重磕头。

“奴婢作证!”

“少爷和婉儿姑娘,早在公主下嫁前,就经常在这别院里翻云覆雨。”

“少爷还经常对婉儿姑娘说,公主就是个凶神恶煞的母老虎,只有婉儿姑娘才是他的心肝宝贝。”

“这避子汤,少爷每回完事后,都吩咐奴婢亲自熬给婉儿姑娘喝。”

父亲瞪大眼睛,大声喝斥。

“你个贱婢!你满口胡言乱语!”

“谁指使你这么说的!”

父亲指着我。

“这全是你花钱找来的!你这是铁了心要整死你哥哥啊!”

我反手看向身边的暗卫。

暗卫走上前,从怀里掏出一本厚厚的账册。

他将账册直接抛在父亲和公主的脚下。

我冷冷地开口。

“这是我让他从门外那个心腹六子身上搜出来的。”

“上面清清楚楚记录着,哥哥用公主的嫁妆流水,为沈婉儿置办私产的每一笔开销。”

“东街的绸缎庄,南巷的三进大院。”

“全都是用公主当年陪嫁的那尊白玉观音当掉的钱,换回来记在婉儿名下的!”

公主一把抢过地上的账册,快速翻阅。

当她看到自己最为珍视的御赐珠宝,赫然变卖成了婉儿的私产时。

气得浑身发抖,吧嗒一声。

她保养极好的护甲直接生生折断,扎进掌心。

“噗!”

急火攻心,直接呕出一大口鲜血,染红了衣襟。

她眼中的情意彻底破碎,只剩浓烈杀意。

哥哥试图爬上前,想抱住公主的靴子求饶。

“公主,我错了,我真的是一时糊涂,你原谅我一次!”

皇家暗卫抬起一脚,狠狠踹在他的胸口上。

哥哥的肋骨当场断裂,疼得他在地上疯狂打滚,冷汗直流。

太叔公为了保全侯府百年声誉,当机立断。

他举起拐杖,重重顿在地上,大声宣布。

“不知廉耻的畜生!”

“今日我就做主,把这两个败坏门风的败类彻底逐出族谱!”

父亲见势不妙,再也顾不上侯府的面子。

他拼命往地上磕头,急得满头大汗。

为了平息公主的怒火,他竟脱口而出。

“公主息怒!公主开恩啊!”

“千错万错都是婉儿这个下贱胚子的错!”

“让她给您做个下贱的通房丫头,给您当牛做马,任您差遣,只求您放过我儿!”

母亲跟着连连附和,把头磕得破了皮。

“对对对!”

“只要公主消气,婉儿这条贱命,任由公主随意打骂!”

“就算是打死她,我们侯府也绝无二话!”

婉儿闻言,大惊失色。

她一直以侯府千金自居,怎么可能受得了做通房丫头的屈辱。

眼看着自己要被当成弃子。

她突然死死捂住自己的肚子,尖声大叫起来。

“我不做妾!”

“我已经怀孕一个月了!”

全场瞬间死寂。

连在地上打滚的哥哥都停了下来,呆呆地看着她。

婉儿擦干眼泪,得意地扬起下巴,大声宣布。

“当年老侯爷为国捐躯、战死沙场,侯府子嗣凋零!我如今怀的,可是他老人家唯一的曾孙!”

“你们谁敢动我!”

“就算是皇上在此,也要顾及忠烈之后的香火!即使是公主,也不能寒了功臣的心,这样随意处置孕妇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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