哥哥被押在天牢的最深处。
公主下令,对他施以极其残酷的宫刑。
行刑的太监下手极重,一刀下去,他彻底成了一个废人。
狱卒们受了特意关照,不给他上任何伤药。
牢房里阴暗潮湿,他的伤口大面积溃烂生蛆。
天牢里日夜回荡着他哀嚎求死的声音。
他把头往墙上撞,想寻死,狱卒就拿铁链拴住他的脖子,让他求死不能。
婉儿也没逃掉。
她被强行灌下一大碗滚烫的红花汤。
腹中的孽种化为一滩黑水,伴随着她撕心裂肺的惨叫声排出体外。
随后,她的手脚筋被暗卫当场挑断。
她被发卖到了京城最下贱、最脏乱的暗娼馆。
一个半身不遂的废人,终身都要受尽那些最底层嫖客的无情折磨。
每日捡别人剩下的残羹剩饭。
曾经高高在上的侯府众人,全部付出了最为惨烈的代价。
公主将我接入了豪华宽敞的公主府。
她不仅给我安排了最好的向阳厢房,还请来了宫中医术最高明的圣手太医,专门为我医治断腿。
太医带来了极其珍贵的断续膏,替我重新接骨,每日坚持用银针为我疏通经络。
每次敷药,清凉的药膏沁入骨髓,缓解了所有的剧痛。
几个月的精心调理下。
我的双腿奇迹般地痊愈了,再无半点隐疾。
初冬的一个早晨。
我在院中重新迈出平稳的步伐。
踩在薄薄的积雪上,听着咯吱咯吱的声音。
重获新生的喜悦,让我忍不住流下了眼泪。
临行前的一天。
公主把我叫到跟前,赏赐了我整整一百两黄金。
还有京郊几十亩上好良田的地契。
她动用皇权,替我彻底消除了侯府的奴籍,给我换了良民的身份。
我跪在地上,郑重地向公主行了三个大礼。
“公主大恩大德,我没齿难忘。”
我婉拒了公主让我留在京城,享受荣华富贵的提议。
“我只想离开京城。”
“远离这座充满算计的权力牢笼,回到那个有真正亲情的地方。”
公主懂我,没有强留。
她亲自送我出府,塞给我一块出入城门的令牌。
几天后,我雇了一辆宽敞舒适的马车。
车上装满了布匹、粮食和各种过冬的物资。
一路向南驶去。
出了城门,远离了京城的喧嚣。
呼吸着乡野间没有任何胭脂水粉味的清新空气,我整个人彻底放松下来。
半个月后。
马车停在村头那棵熟悉的老槐树下。
不远处破旧的茅草屋顶上,正升起袅袅炊烟。
养父母正在田里弯着腰劳作。
听到马车的动静,他们直起腰。
他们用力揉了揉浑浊的双眼,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。
确认是我后,养父激动得丢下锄头。
和养母踉跄着朝我跑来。
养母粗糙皲裂的手,颤抖着抚上我的脸颊。
眼泪瞬间决堤而出。
“回来就好,回来就好啊……”
养父红着眼眶,笨拙地在裤腿上擦了擦手,接过我手中的行囊。
“家里锅里热着红薯饭,正赶上吃。”
一家人在夕阳下紧紧相拥。
(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