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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几个点点头。

我飘进去，看自己已经凉透了的尸体。

面色青白，四肢僵硬。

可惜我没办法蹦蹦跳跳了。

“关你们什么事？把学习搞好才是你们现在最重要的事。”

妈妈冷着脸呵斥，他们立刻散开了。

放学铃响的时候，妈妈已经在四年级教室门口等着了。

妹妹攥着一张盖了红花的表扬信，举得高高的。

“妈妈你看！陈老师给我贴了五朵小红花，还发了表扬信！”

妈妈整张脸都亮了起来。

“我们月月真棒。”

妈妈帮妹妹理了理书包带子，声音温柔，跟面对我时判若两人。

“今天想吃什么？妈妈带你去庆祝。”

爸爸的车从拐角开过来，稳稳停在路边。

“快上车，爸爸带你们去个好地方。”

妈妈帮妹妹系好安全带，爸爸却没启动车子。

“皎皎呢？怎么没和你一起出来？”

妈妈嫌恶地皱了皱眉。

“跟她一起吃饭，好好的日子都变坏了。”

“你忘记上次带着她吃饭，她把饭店的花瓶摔了，把椅子也弄坏了。”

“我们赔了一大笔钱，她还跟没事人一样。”

妹妹嘴里嘟囔。

“破坏大王……”

爸爸识趣地闭嘴。

我飘在车前看他们高高兴兴地去吃饭。

像是甩掉了一个包袱。

我委屈地瘪着嘴，我解释过的，都不是我干的，他们没人信我。

服务员推着车子没看到我，碰倒了花瓶，妈妈问也不问，直接让我跪下道歉。

还有椅子，它本来就是坏的。

我说了，妈妈不耐烦地摆摆手直接让我站着吃饭。

“椅子是你弄坏的，你既然不喜欢坐着吃饭，那就站着！”

那天我端着碗看他们坐着其乐融融地吃饭。

现在我飘在一边，还是站着，但手里连饭都没了。

他们吃完饭，爸爸带妹妹回家，妈妈回学校加班。

我想了想，跟上了妈妈。

妈妈真的很刻苦，翻来覆去地改教案。

我第一次理解了妈妈的责任心。

妈妈的一生都奉献在这个岗位上，付出的比谁都多。

可我却从来没有让她骄傲过，甚至是她职业生涯上的绊脚石。

平静的氛围没有持续多久。

妈妈紧皱的眉头在接到爸爸电话后，揪成一团。

“什么？”

爸爸又说了一遍。

“加湿器被弄坏了。”

“抽屉被翻得乱七八糟，少了三万块钱。”

妈妈嘴唇绷成一条线，声音又冷又硬。

“肯定又是杨皎，早上趁我们不注意做的！”

“心都是坏的，贼骨头，生来就是要拖死全家的！”

“我今天非打断她的腿！”

我茫然地听着爸妈的话。

我没有啊。

我凑到妈妈面前解释。

早上我一早就上学了，根本就没时间的。

可妈妈听不见。

妈妈说完气急了站起了身，学生的作业歪倒在地都没理。

电话那头爸爸还在说着什么，但妈妈已经听不进去了。

高跟鞋敲在地砖上，一声比一声重。

妈妈步子极快，拐过楼梯口时，我不得不飘得更快才能跟上。

我忽然很想笑，又想哭。

她终于肯来找我了，却不是因为发现我出了意外，也不是关心我还没吃饭。

“杨皎！杨皎，还在装死！”

她使劲拍了几下门。

门上的灰簌簌抖落。

“你现在不仅搞破坏，还学会了偷钱！”

“真是家贼难防，偷家里的钱，你还有什么干不出来？”

“我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，摊上你这么个东西。”

妈妈气急败坏说完，又去翻我的书包。

她翻出书包，将里面的东西抖落一地。

翻完她提着空空如也的书包，开了锁气势汹汹地一把推开了门。

“一天天净想着干坏事。”

“钱呢？钱被你藏在哪里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