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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说……你不是廷砚？”

顾行湛一动不动。

蕊娘呼吸一滞，唇颤如叶。

“那我肚子里的孩子…不是廷砚的？”

烛火摇曳，光影在她眼中碎裂成刺。

她忽然笑了，笑声凄厉，带着几分疯。

“哈哈……原来如此……”

“我爱廷砚，对他忠贞不二。”

“我骂霓裳勾引我夫君，骂她不守妇道。”

她哭着笑，泪水一颗颗滑落。

“可如今呢？最放荡的那个人——”

“竟然是我！”

“我怀了小叔的孩子！”

她忽然抓住自己的头发，双眼通红。

“我还亲手放了火——”

“烧死了霓裳！”

这句话像雷霆般炸开。

顾行湛整个人僵住，脸色煞白。

下一瞬，他猛地扑上去，一把掐住她的喉咙。

“是你！”他嘶吼，眼中血丝爆裂，“是你烧死她的？！”

“你为什么这么恶毒？！”

蕊娘被他死死掐住脖子，脸色涨红，嘴角却扯出一抹扭曲的笑。

“是啊……”她喉咙嘶哑，笑得凄厉，“我怎么会变得这么恶毒？”

“都是你！”

“你为什么要骗我？！”

“为什么要让我怀上你的孩子？！”

顾行湛怔住，手一松。

蕊娘剧烈咳嗽，泪水模糊了双眼。

她猛地一把推开他，踉跄几步，拿起桌上的剪刀。

“这个野种不能留！”

她哭着喊，手中剪刀直直刺向自己的小腹。

“除了廷砚的孩子，”

“谁的孩子我都不要！”

血光迸溅。

顾行湛瞳孔骤缩，猛地冲上去抱住她。

“蕊娘！”

她的身体一点点软下去，手中剪刀坠地，叮当一声。

“都是你！”她的声音几不可闻，带着怨，也带着绝望，“都是你害的……”

顾行湛僵在原地，双手满是鲜红。

有蕊娘的血，还有他亲生骨肉的血。

顾母见状彻底晕死过去。

顾父抓着顾行湛的衣领，大声喝道：

“你给我听着！从今往后，你就是顾廷砚，顾廷砚就是你！”

顾行湛看向顾父，拉掉他抓着自己的手：

“我说了，我是顾行湛！”

顾父震怒不已，老泪纵横：

“若是你昭告天下，那是欺君之罪，我们全都给你陪葬！”

“顾家上下如今都维系在你一人之上，当时是顾廷砚活下来，现在也只能是顾廷砚活下来！”

闻言，顾行湛的拳头攥了又攥，但最终还是垂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