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空气在那一刻凝滞。

他沉默片刻，终于叹息。

我指尖发冷：“为什么？”

他抬眼，眸色极深：“有些人，不中毒，就无法留下来。”

我胸口一阵发紧，声音也微颤。

“萧在野，我曾那么相信一个人，”

“可他最后，还是亲手让我遍体鳞伤。”

“我害怕。”

他忽然上前，抓住我的手，

按在他的左心房处。

“这里，”他低声道，“若有一日，我也辜负你——”

“你就杀了我。”

那一刻，他的目光灼热得近乎疯狂，

心跳在掌下沉重如雷。

我喉头一紧，

想抽手，却被他更紧地握住。

烛火晃了晃，

照亮他眼底那抹藏不住的执着。

我们之间的距离——

近得连呼吸，都乱了节奏。

他顺势吻了我，而我也渐渐回吻了他。

……

很快到了我们大婚之日。

我着凤冠霞帔，红衣曳地。

手中婚扇合拢，掩去眉眼。

堂前高烛并燃，笙歌盈耳。

萧在野立于案前，神情一如往常的沉稳。

宾客络绎不绝，都夸赞我与萧在野天造地设，郎才女貌。

就在我们即将拜堂之时，宾客间忽然传来一声怒吼。

“不可！”

来人一身风尘，眼中血丝遍布，正是——顾行湛。

宾客哗然。

萧在野眉心一蹙，目光转冷。

顾行湛大步冲到殿前，声嘶力竭：“她不能嫁！她是我顾家的人！”

“她是我顾行湛的夫人！”

全场瞬间死寂。

窃窃私语随之响起。

“顾二夫人？那不是两年前大火中身亡的吗？”

“原来人还活着？”

我缓缓抬眸，婚扇轻启，声音平静。

“是。”

“我曾经确是顾家二夫人。”

众人倒吸一口凉气。

我转头，目光落在顾行湛脸上，冷静得近乎残酷。

“但我的夫君，早已身死两年。”

“大哥，我如今再嫁，有何不可？”

顾行湛脸色惨白，激动得几乎失控。

“不行！”

“你不能嫁他！”

他话到一半，几乎脱口而出真相，却被萧在野冷声打断。

“顾将军，凡事需三思而后行。”

“你弟弟早亡，弟妹改嫁，自是人之常情。”

“何至闹到喜堂之上？”

顾行湛呼吸急促，眼神乱作一团。

他想起自己冒名兄长的事，若当场说出，便是欺君之罪。

他硬生生咬住舌头，只能强行上前一步，

趁众人不注意，低声贴近我耳边。

“霓裳，是我。”

“我是顾行湛。”

“我还活着，你不能嫁他。”

我神情不变，唇角却扬起一抹淡淡的笑。

“我知道。”

顾行湛骤然僵住，整个人如被雷击。

“你……早就知道？”

我收起婚扇，缓缓退后一步，声音清冷如霜。

“你活着，那又怎样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