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既白盯着协议,许久没有说话。

苏棠从卧室里出来,脸色苍白。

“是不是因为我?”

“林栀,我可以搬走,你别和既白赌气。”

“这里没你说话的份。”

周既白冷声打断她。

他抓住我的手腕,将我拉到书房。

门关上后,他压低声音:“你非要在苏棠最危险的时候闹离婚?”

我反问:“她危不危险,关我什么事?”

周既白脸色变了。

我冷笑:“你多喜欢苏棠,能为她做到什么地步,我都不管,从此以后,你们是要结婚还是要怎么样,都跟我无关!”

他攥紧我的手腕,“林栀,我们两年的感情,在你眼里就这么不堪?”

我差点笑出声。

“你拿我两年的体检数据去给苏棠配型时,想过我们的感情吗?”

“你伪造我签名时,想过吗?”

“我母亲倒在你面前,你抱着苏棠离开的时候,又想过吗?”

他的手一点点松开。

我拉开门,拖着行李箱离开。

晚上,我在医院陪母亲时,接到一个陌生电话。

对方自称康宁健康管理中心的医生。

他确认周围没人后,声音压得很低。

“林女士,我看到了您委托律师发来的调查函。”

“有件事,我认为必须告诉您。”

“您那份配型报告确实是真的,但签名不是您本人签的,送检过程也不合规。”

我握紧手机。

“这些我已经知道了。”

医生沉默几秒。

“您不知道的是,苏棠名下早已有一名通过评估的亲属供者。”

“她根本不是只能等您的肾。”

我的呼吸骤然停住。

“是谁?”

“她的亲弟弟,苏远。”

“半年前,他已经完成全部捐献评估,配型结果比您更好。”

“后来苏棠主动要求暂停手术。”

我指尖发冷。

“周既白知道吗?”

医生低声道:

“知道。”

“一年前,就是周先生陪苏远来做的配型。”

电话挂断后,我在医院走廊里坐了很久。

母亲的病房就在身后。

隔着门上的玻璃,我能看见她安静地躺在床上。

护士替她换药时,她还在反复询问,会不会有人强迫我做手术。

而周既白早就知道,苏棠有一个配型更好的亲弟弟。

他仍然花了一年时间调理我的身体,偷走我的血,伪造我的签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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