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死死盯着我抓住程季的手。
过了很久,他才挤出一句:
“宁宁,过来。”
我下意识往程季身后躲了躲。
程济年的脸更白了。
“我是济年。”他放轻声音,像以前哄我一样,“你认错人了,他是我哥。”
“宁宁现在知道。”
我抓紧程季的衣角,小声说:
“昨天就知道了。”
“那你还跟他走?”
程济年忽然提高声音,宾客纷纷朝我们看来。
沈夏薇也穿着婚纱走下台。
她看见我,脸上的笑一下子没了。
“济年,她是谁?”
“姜瑷宁。”
四周忽然安静下来。
刚才说我是傻保姆的人捂住了嘴。
有人看看我,又看看沈夏薇,小声问:
“真正的姜家大小姐在这里,那台上那个是谁?”
沈夏薇脸色惨白。
她伸手去拉程济年,却被他躲开了。
程济年一步步朝我走来。
“宁宁,今天是我们的婚礼。”
他眼睛红得吓人。
“你不是等了十年吗?我现在就带你上台。”
我看了一眼沈夏薇身上的婚纱。
“可你说宁宁出现,会让你丢脸。”
“不是的。”
“你还说她替宁宁履行程太太的义务。”
程济年的脚步停住了。
我有好多话想问他。
为什么沈夏薇可以穿我的婚纱?
为什么她可以睡我的房间、抱我的小熊,还能和他一起睡觉?
可我脑袋不聪明,想不明白。
最后,我只问:
“妻子的义务,是和你脱光衣服睡觉吗?”
周围响起一阵抽气声。
沈夏薇哭着喊:“你胡说什么!”
“宁宁没有胡说,我看见了。”
程济年的嘴唇动了动,却没有说出话。
我忽然觉得,他好像也没有那么高大了。
以前他一生气,我就会害怕。
现在程季站在我身边,我一点都不怕。
程季把我挡在身后,冷冷道:
“婚礼继续,别耽误吉时。”
程济年像被刺痛了,猛地抓住他的衣领。
“你明知道她脑子不清楚,还骗她和你领证!”
“领证?”
宾客又乱了起来。
程季掰开他的手,将两本红本本放在桌上。
我终于看清了上面的名字。
程季。
姜瑷宁。
原来我嫁的人,真的是爱哭鬼。
“领证那天,我问过她三次。”程季说,“工作人员也问过她,愿不愿意嫁给眼前的人。”
“她每一次都说愿意。”
程济年眼睛通红。
“她把你当成了我!”
“所以我会带她去治病。”
程季握住我的手。
“等她恢复以后,如果她不愿意,这段婚姻随时可以结束。”
他的声音顿了顿。
“但是在那之前,我不会把她交给一个嫌她痴傻、让别的女人顶替她婚礼,又把她说成保姆的人。”
程济年浑身发抖。
“这是我和她的事。”
他看向我,声音忽然变得很轻。
“宁宁,你跟我回家,我把小熊还给你。你的房间也还给你,以后我每天陪你吃饭,好不好?”
以前我最想听到这些话。
可现在听见了,我却没有很开心。
我摇摇头。
“太晚啦。”
程济年僵住。
“什么?”
“宁宁已经有新的小熊,也有陪宁宁吃饭的人了。”
我牵着程季往外走。
身后突然传来沈夏薇的哭声。
“程济年,婚礼还要不要继续?”
过了很久,程济年哑声道:
“不结了。”
我没有回头。
这场我等了十年的婚礼,最后谁都没有结成。
可我一点都不难过。
走出酒店时,程季蹲下来问我:
“刚才说喜欢我,是真的吗?”
我想了一会儿,认真地点头。
“真的呀。”
“那如果以后变聪明了,不喜欢我了呢?”
我摸摸他的眼睛。
“你怎么又要哭啦?”
程季别过脸,紧紧抱住了我。
我听见他说:
“那我就等你重新选一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