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兰氏一愣,显然没料到我会是这个反应。
“你什么意思?难道还想狡辩不成?”
我摩挲着香囊上那栩栩如生的兰草刺绣,目光悠远,声音里带着浓得化不开的哀伤。
“夫君名舟,字兰芷。他最喜兰草,这香囊上的兰草图样,是夫君亲手所画。”
我顿了顿,抬眼看向贺兰氏,眼眶瞬间红了。
“这香囊,是夫君的贴身之物。他病重之时,知自己时日无多,便将此物赠我,让我睹物思人。我一直将它放在枕下,夜夜伴着它入眠,就好像夫君还陪在我身边一样。”
我的声音哽咽,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。
“可我没想到,我一片痴心,竟成了婆母口中与人苟且的证据。婆母,您不认得自己儿子的东西没关系。可您怎么能……怎么能如此践踏我的心意,如此污蔑您的儿子!”
我哭得肝肠寸断,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整个房间,死一般的寂静。
贺兰氏的脸,从得意的绯红,一点点涨红,最后煞白一片。
她怎么也没想到,我能反将她一军。
她自然认得这个香囊,这正是她从贺兰舟那里拿来,故意栽赃给我的。
可现在,我当着所有族老的面,说这是贺兰舟的遗物。
她要是承认,就是故意栽赃儿媳,用心歹毒。
她要是否认,就是连自己儿子的东西都不认得,何其凉薄?
一位族老拿起香囊,仔细闻了闻,“这香囊里塞的是醒神草,是阿舟一直惯用的。”
他看向贺兰氏,眼神里已经带了些责备。
“弟妹,你是不是搞错了?这确实是阿舟的东西。如烟一片痴心,你不体恤也就罢了,怎能如此冤枉她?”
“是啊,这孩子刚没了夫君,正是伤心的时候,你这么一闹,让她以后怎么活?”
“唉,糊涂啊!”
指责声此起彼伏,贺兰氏站在原地,一张脸青白交加,像开了个染坊。
她想解释,却发现自己说什么都是错。
我看着她窘迫的样子,心中冷笑,面上却哭得更凶了。
我猛地朝着屋里的柱子冲了过去。
“夫君!他们欺我!辱我!我没脸活了,我来陪你了!”
“快拦住她!”
屋里顿时乱作一团,两个婆子死死抱住我,族老们也纷纷上前安抚。
“好孩子,使不得啊!”
“是我们错怪你了,你可千万别做傻事!”
我被众人簇拥着,瘫软在地,哭得上气不接下气。
“我只想安安静静地守着夫君,为什么就这么难……”
贺兰氏看着这出闹剧,气得浑身发抖,却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。
她不仅没能把我怎么样,反而让我贞洁烈妇的名声,在贺兰家传得更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