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声戛然而止,我猛地弓下身,咳出一大口血。
鲜红的血点,溅到了雪瑶县主的云锦裙摆上。
雪瑶县主发出一声尖叫。
萧承安立刻将她护在身后,厌恶地看着我,挥了挥手。
“拖下去,别让她污了县主的眼。”
我被两个粗壮的婆子拖进一间偏僻的柴房。
身体的痛,远不及心口的万分之一。
我下定决心,要尽快拿到毒药,去陪我的父母。
我找到了当年家中的一个旧仆,如今正在王府里做杂役。
我将母亲留给我唯一的遗物,一支成色极好的凤血玉簪交给他。
“张叔,求您,帮我去黑市,换一瓶鹤顶红来。”
张叔老泪纵横,却还是接过了玉簪。
我用剩下的银两,买通了王府后门的守卫。
就在我把银两递给他的的瞬间,一只大手猛地抓住了我的手腕。
萧承安站在我面前,脸色阴沉。
一记响亮的耳光,狠狠扇在我脸上。
我被打得摔倒在地,银两滚落一旁。
我捂着脸,不解地看着他。
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,声音里满是怒火。
“那支凤血玉簪,雪瑶前几日才说看上了,想拿去赏玩。”
“你倒好,直接拿去当了!”
“害得雪瑶在众姐妹面前丢了面子,说好了要给她们开开眼界的。”
“林晓月,你的心怎么能这么恶毒?”
原来,是这样。
我母亲的遗物,竟比不上雪瑶县主一时的玩乐和面子。
我父母的牌位,也可以说弃就弃。
我突然想起一件事。
五年前,我在敌国高烧不退。
我拼死托人带信给萧承安,只求他能寻些退烧的药材。
他却回信说:“府里拮据,望卿坚忍。”
我当时还为他的不易而心疼,原来,一切都只是演给我看的戏。
我的坚忍,在他眼中,也不过是一场笑话。
几天后,京城的大街小巷开始流传一个画本,名叫《御史千金淫妇传》。
画本上,画着一个女人在敌国军营受辱的各种不堪情景。
那个女人的脸,画的与我有七八分相像。
画本一文钱一本,连街边的孩童都在传唱着侮辱我的歌谣。
我成了全京城的笑话。
我回到王府时,正好撞见雪瑶县主和一群女眷在花园里说笑。
她头上戴着一套新得的赤金头饰,在阳光下闪着耀眼的光芒。
那套头饰,流光溢彩,价值千金。
她看到我,笑着走了过来,声音不大,却字字诛心。
“好看吗?林晓月。”
“这可是用卖你那些画本的钱换来的呢。”
“说起来,我还要谢谢你,你的身子,还真值钱。”
我再也控制不住情绪,冲上去想撕烂她的嘴。
“我要杀了你!我要杀了你!”
雪瑶县主连忙扇了我一巴掌,随后命下人把我父母的骸骨抬出来。
我气得浑身发抖,抽出匕首,正要往她的胸口扎下去。
她惊恐地后退,捂着嘴惊呼道。
“哎呀,承安哥哥,你看姐姐,她疯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