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很轻,带着猥琐的揣测,却一字一句钻进我的耳朵。
“哎,你说咱们王爷是不是也看了那画本?不然之前跟仇人似的,怎么突然就上心了?”
“我看八成是,男人嘛,嘴上说不要,心里指不定多带劲呢……”
寝殿的门被猛地撞开。
萧承安站在门口,脸上没有一丝血色。
那两个小厮吓得腿一软,跪在地上,手里的东西掉落在地。
是一本册子,正好翻开。
上面是一个女人不堪入目的姿势,那张脸,画的与我一模一样。
萧承安的目光在那画上停住。
“拖下去。”
他的声音不带任何起伏。
“割了舌头。”
侍卫立刻上前,堵住那两人的嘴,惨叫声被捂了回去,只剩下挣扎的呜咽。
萧承安弯腰,捡起那本画册。
他一页一页地翻看,手指因为用力,几乎要将纸张捏碎。
我了解他,他知道我的风骨。
他知道我绝不会是画上这副样子。
“去查。”他对着阴影处命令,“一个时辰,本王要知道,这东西从哪来的!”
暗卫的效率很高。
不到一个时辰,消息就传了回来。
京城所有画这种册子的画师,源头都指向一个地方。
雪瑶县主的府邸。
恰在此时,门口传来雪瑶县主娇俏的声音。
“承安,我来看姐姐了。”
她哼着小曲走进来,笑得天真无邪。
身上戴着一套华贵的赤金嵌红宝的头饰,正是我之前撞见的那套。
萧承安知道,雪瑶不受宠,月例银子少得可怜。
他的声音很冷。
“你这套首饰,哪来的钱买?”
雪瑶不在意地拨弄着发上的步摇,撒娇道:
“承安,你忘了?我跟你说过的呀,我做了点小生意,赚了些零花钱。”
这个说辞,和暗卫查到的情报,对上了。
【县主府近来靠贩卖淫秽画本,牟取暴利。】
萧承安一言不发,将那本画册,直接扔到她脚下。
“你做的?”
雪瑶脸上的笑容僵住了,她看到画册,脸色白了一下,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。
她索性不装了。
“是又如何?”
她瞥了一眼床上的我,嘴角勾起一丝恶毒的笑。
“她本来就是个在敌国被千人骑万人睡的贱货!我只是把事实画出来,让大家都开开眼,有什么错吗?”
她走到萧承安身边,想去拉他的袖子,语气里满是委屈。
“承安,你不会真的为了这么一个不干不净的女人,来怪我吧?”
千人骑……万人睡……
这些词,让萧承安的身体猛地一震。
他甩开雪瑶的手,一个念头在他脑中炸开。
“来人!”他嘶吼道,“把当年去敌国的人,给本王带过来!”
那个我熟悉的心腹被拖了进来,一见到萧承安就磕头如捣蒜。
“王爷饶命!王爷饶命啊!”
萧承安一把揪住他的衣领,眼睛里布满血丝。
“说!五年前,到底是怎么回事!”
心腹在死亡的威胁下,涕泪横流,全部招了。
“王爷!您让属下暗中保护林姑娘,确保她平安度过五年……”
“可是……可是雪瑶县主后来找到了我们!她假传您的命令,说您要给林姑娘一个更深刻的考验!”
“她说,您想看看,就算把林姑娘扔进泥潭里,让她受尽折磨和屈辱,她是不是还能对您忠心耿耿……”
“在雪地里过夜……学狗叫换吃的……还有……还有让那些肮脏的男人羞辱她……全都是……全都是雪瑶县主想出来的法子啊!”
真相被一点点剥开。
原来,他不是掌控全局的王爷。
他只是一个被雪瑶玩弄于股掌,亲手把我推进地狱的,最愚蠢的帮凶。
“啊!”
萧承安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,一拳砸碎了旁边的青瓷花瓶。
碎片划破他的手,鲜血直流,他却毫无所觉。
他猩红着双眼,一步步走向早已吓傻的雪瑶。
“贱人。”
他掐住她的脖子,将她提了起来。
雪瑶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,手脚在空中乱蹬。
“如果她醒不过来,”他一字一句,“本王要你,要武国公,都给她陪葬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