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肆!”
“林晓月!你敢动雪瑶一下试试!”
他快步上前,一把将我推开,护住雪瑶县主。
“你又在发什么疯?”他厉声质问。
混乱中,他一脚踢飞了我父母的骸骨。
骸骨重重地摔在地上,四分五裂,散落一地。
我跪在地上,正准备把骸骨捡起来存放好。
因为这是我父母在这世上留下的最后一点痕迹。
一个路过的丫鬟皱起了眉头,“晦气!哪个不长眼的把垃圾扔在路中间!”
她一边将骸骨扫进了角落的垃圾堆,一边喋喋不休地抱怨我弄脏了地。
随后,雪瑶叫来她的宠物狗,命令它去叼走那堆骸骨。
我眼前天旋地转,再也支撑不住,直挺挺地昏倒在地。
彻底失去意识前,我恍惚看到萧承安的脸上,闪过一丝慌乱。
醒来时,我躺在床上。
府医为我把着脉,连连叹气。
“王爷,林姑娘这是郁结于心,内里亏空,早已是强弩之末,必须静养啊。”
我听见萧承安在外面冷哼一声。
“静养?我看她就是用吐血的把戏博同情!”
他走进来,当着众人的面指着我的鼻子骂。
“收买府医,装神弄鬼,你这套下三滥的手段,跟东街瓦巷那些不知廉耻的贱妇有什么区别?”
贱妇。
我想起当年,在桃花树下。
他握着我的手,郑重承诺道:
“晓月,我萧承安此生,绝不负你这御史之女的清正风骨。”
如今言犹在耳,人事全非。
我闭上眼睛,不想再看他。
我与他,早已云泥之别。
我已无路可走,只想安静地等待死亡。
没过多久,雪瑶县主来了。
她抓着我的手,假惺惺地哭诉。
“晓月姐姐,你别生气了,都怪我,我不该买那套头饰气你的。”
萧承安立刻将她护在怀里。
“胡说!本王的钱就是你的钱,你想买什么就买什么!”
他转向我,脸色又冷了下来。
“一个考验失败的罪人,有什么资格对本王的事置喙?”
“林晓月,我命令你,现在就给雪瑶磕头认错,直到她满意为止!”
“否则,你这辈子都别想踏出这个房门半步!”
他话音刚落,一个下人匆匆来报,说有军机要事。
萧承安瞪了我一眼,跟着下人走了。
他一走,雪瑶县主脸上的表情立刻变了。
她凑到我耳边,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,轻笑着说:
“林晓月,你知道吗?你这五年在敌国的所有遭遇,都是我一手设计的剧本。”
“无论是让你学狗叫,还是让你睡雪地,都是我写在纸上,让人递给那个百夫长的。”
我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她仿佛嫌刺激我还不够,继续说道:
“对了,你猜承安知不知道这些?”
“他当然知道,他的心腹每天都会用秘报,将你受辱的每一个细节都告诉他。”
“你知道他是怎么评价你的吗?”
雪瑶县主捏着嗓子,模仿着萧承安的语气,一字一句地说道:
“‘林晓月这条狗,倒是比本王想象的,要有趣得多。’”
像条有趣的狗……
原来,我五年的地狱生活,只是他们之间的一场游戏。
我的心口传来一阵剧痛,痛得我几乎无法呼吸。
雪瑶县主抬起手,用她那尖利的指甲,在我手背上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。
鲜血直流,可我竟感觉不到丝毫皮肉之痛。
她欣赏着我的惨状,炫耀地笑道:
“我还告诉了京城所有的王公贵族,你在敌国是怎么被那些男人玩弄的。”
“你放心,你永远都只是个笑话。”
她笑着,端起床边一碗滚烫的参茶。
眼神阴狠地看着我。
然后,猛地将那碗参茶,浇在了她自己的手臂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