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府的生活,比我想象中要平静得多。
萧景琰身体确实不好,说不上几句话就要咳嗽一阵,大部分时间都在书房里看书,或者摆弄那些精巧的棋局。
他很聪明,我教的兵法阵图,他往往一点就透,甚至能举一反三,提出许多我从未想过的观点。
他待我,也从不是上下级的关系,更是良师益友。
我们品茶,下棋,谈论古今战局,日子过得安宁而充实。
这是我两辈子,都未曾有过的安宁。
我几乎快要忘了顾凛这个人。
但他显然没打算放过我。
他开始频繁地出入太子府,借口是向太子殿下请教军务。
可每次来,他的眼睛都直勾勾地盯着我。
我教太子射箭,他会站在一旁,冷嘲热讽:“殿下千金之躯,沈副将还是小心些,莫要让殿下伤了身子,不然你担待不起。”
我与太子对弈,他会凑过来看棋局,然后嗤笑一声:“沈副“将果然是女子心性,这棋路,小家子气,上不得台面。”
我全都当他是空气。
我的无视,似乎让他更加烦躁。
那天,我正在院中练枪,一套枪法耍完,收势时,却见他站在不远处的廊下,目光复杂地看着我。
“你的枪法,进步了。”他开口。
我懒得理他,转身就走。
“沈云薇!”他叫住我,“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?拒婚,进太子府,你做这一切,不就是想引起我的注意吗?”
他一步步向我走来,眼神里带着一种我看不懂的探究。
“好,我承认,你成功了。”
“你若现在回头,来求我,我可以考虑,向陛下求娶你为侧室。”
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侧室?
我沈云薇,沈家满门的忠烈,拼死沙场换来的功勋,在他眼里,就只配做一个侧室?
去和他那娇滴滴的表妹,共侍一夫?
怒火在我胸中翻滚。
我握紧了手中的长枪。
“顾凛。”我看着他道,“你听好了。我沈云薇,就算是嫁给路边的乞丐,也绝不会给你顾凛做妾。”
“你和你那位与你亡妻七分相似的表妹,祝你们天长地久,别再来恶心我。”
他的脸色,瞬间变得惨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