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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凛的脸，一瞬间血色尽失。

他张了张嘴，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，只是用一种近乎绝望的眼神看着我。

我别开眼，不想再看。

“柳惜音呢？你打算怎么处置她？”我问。

“我已将她，连同所有证据，一并交给了陛下。”

我点了点头。

以皇帝的手段，柳惜音和她背后的柳家，绝不会有好下场。

而镇国公府，与二皇子勾结，又出了柳惜音这档子事，恐怕也离倾覆不远了。

我曾给过他警告，他没听。

现在，一切都晚了。

“云薇……”他忽然上前一步，想抓住我的手。

我猛地后退，避开了他的触碰。

“别碰我。”

他僵在原地，眼中的光，一点点黯淡下去。

“对不起。”他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这三个字，“云薇，是我对不起你，是我混蛋，是我有眼无珠……”

“我知道，我现在说什么都晚了。”

“但求你，再给我一次机会，让我弥补，好不好？”

弥补？

我看着他，忽然觉得无比可笑。

“顾凛，你拿什么弥补？”

“你弥补得了月如枉死的性命吗？”

“你弥补得了我前世那八年的囚禁，和我那未出世便夭折的孩子吗？”

“孩子？”他猛地抬起头，眼中满是震惊和茫然，“什么孩子？”

我心口一窒。

是了，他不知道。

前世，他将我囚于别院，对我不管不问，我怀孕之事，只有我自己知道。

那孩子，在我被推倒流产时，甚至还未成形。

那是只属于我一个人的，血淋淋的秘密。

“没什么。”我压下喉间的腥甜，淡淡道，“一个已经消失了的，无关紧要的人罢了。”

说完，我转身，不再看他。

“顾将军，请回吧。太子殿下需要静养，太子府，不欢迎外客。”

身后，久久没有动静。

就在我以为他已经离开时，却听到了“扑通”一声。

我回头，看到那个曾经高傲得不可一世的男人，那个名震天下的大夏战神，直直地，跪在了我的面前。

“云薇，我求你。”

他抬起头，双目猩红，泪水混合着屈辱，从他英俊的脸颊滑落。

“别不要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