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凛真的开始着手调查。
我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方法,但他确实有他自己的能量。
他从太子书房的熏香查起,一路顺藤摸瓜,查到了宫中采买香料的内侍,再到京城的香料铺子。
线索最后,指向了镇国公府,也就是他自己的家。
我能想象到他得知这个结果时的震惊和不信。
与此同时,萧景琰在昏迷三天后,醒了。
他醒来的第一件事,就是向皇帝禀明,下毒之事与我无关,他信我。
皇帝虽然疑虑,但碍于太子的坚持,也只能将我从宗人府放了出来,改为在太子府禁足。
我回到太子府那天,顾凛也来了。
他看起来憔悴了很多,眼下带着浓重的青黑,下巴上也冒出了青色的胡茬。
他递给我一沓信纸。
“这是……”我有些不解。
“月如的遗物。”
“我前几日,整理她的东西时,无意中发现的。”
我展开信纸。
那熟悉的娟秀字迹,让我瞬间红了眼眶。
是月如写给我的信。
月如是我在京城中唯一的手帕交,我们无话不谈,情同姐妹。
她身体不好,我便时常从军中寄一些有趣的玩意儿和补品给她。
她也会回信,与我分享她和顾凛的新婚生活,字里行间,都是甜蜜与幸福。
可我手中的这些信,却充满了忧虑与不安。
“云薇,我总觉得惜音表妹看阿凛的眼神不对,那种赤裸裸的占有欲,让我害怕。”
“她总是有意无意地模仿我,学我说话的语气,学我的字迹,甚至学我走路的姿态,我跟阿凛提过,他只说我多心。”
“今日,我发现她偷偷藏起了你写给我的信,我问她为何,她却哭着说只是太喜欢你的字,想临摹一下。云薇,我真的好怕。”
最后一封信,笔迹已经有些凌乱。
“云薇,我病得越来越重了,太医也查不出病因。我怀疑……我怀疑是惜音。阿凛不信我,他觉得我被病痛折磨得神志不清了。云薇,如果我死了,你一定要帮我照顾好阿凛,他那个人,性子又硬又直,容易被人蒙骗。还有,千万,千万要小心柳惜音……”
信到这里,戛然而止。
我握着信纸的手,不住地颤抖。
原来,月如的死,不是病逝,而是被害!
而我,竟然被蒙在鼓里,还傻傻地遵守着对她的承诺,去照顾那个眼盲心瞎的男人,最后落得那般凄惨的下场!
“这些信,是柳惜音藏起来的。我在她房中找到了。”
“我还找到了这个。”
他摊开手心,里面躺着一个小小的纸包。
“这是太医验过的,和太子所中之毒,一模一样。”
“下毒的人,是她。”
“害死月如的人,也是她。”
真相,如一把锋利的刀,剥开了血淋淋的现实。
我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痛苦扭曲的脸,冷冷地问道。
“所以呢?你现在告诉我这些,是想让我,原谅你吗?”
“顾凛,你眼盲心瞎,识人不清,害死了你的妻子,也毁了我的一生。”
“你一句轻飘飘的我错了,就想抹平所有的伤害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