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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温瑾兮,你别太过放肆!”
裴衡川慌忙搂住姜澜霜。
看见她肿起的侧脸时,眼底闪过一瞬戾气。
“你就这么想当下堂妻?没有我,谁还敢娶你这个名声尽毁的女人!”
心上人的小声抽泣让裴衡川泄露了伪装。
他的面上再也不见对我的温柔,只有无尽的冷意。
可他忘了,我爱他时,恨不得将天下的好东西给他。
恨他时,也能够冷下心肠。
“裴世子空有皮囊,怕是忘了若不是我以身份施压,这世子的名头未必这么快落在你身上。”
我笑盈盈地看着他,朱唇轻启,尽是诛心之言。
“毕竟,原侯府世子,你的大哥,只传来在边疆失踪的消息,是生是死还未曾定下结论。”
我将字眼咬得极重,看着裴衡川刹那间黑了脸色。
“闭嘴!”
他猛地捂住我的嘴,我一时不察,岔了气。
宾客纷纷劝阻,可裴衡川眼里只有狠意。
眼见我被闷得脸色发红,几乎窒息,反而是姜澜霜拦住了裴衡川。
旁人怎么说都屹立不动的大手在姜澜霜刚出声时,就卸了力道。
“温小姐,我无意破坏你的喜宴,就算世人皆知,是你仗着出生高贵抢了我与衡川的婚事,我也不曾怨怼。”
“下人传言我克夫克子,若再阻了你们的婚事,我岂不成了侯府的罪人,不如以死明志,只求一个清白!”
她眼泪涟涟,说罢便要冲向柱子。
我恢复了呼吸,四下一望,便明白了她葫芦里卖的药。
只见原本为我打抱不平的路人转而怜惜上了她。
“原来如此,这婚事竟是温小姐抢来的!以她的性子,真能做出这样缺德的事。”
“哎,可怜这小娘子,先是被棒打鸳鸯,又年纪轻轻守寡,娶做平妻倒也算种补偿。”
众人指责的目光落在我的头上,可我却丝毫不改脾性。
“你确实是罪人,不分场合,不知礼数。”
“你要死就死,反正脏的也是侯府的地,不知道的真以为你跟侯府有深仇大恨呢。”
“至于抢婚?世子没告诉你,是他上门求亲的吗?”
我退后一步,将路让了出来,挑眉示意她继续。
姜澜霜一愣,没想到我真会一点不加阻拦。
眼见目光集中在她身上,她含着泪瞥了裴衡川一眼,咬着唇便冲向了柱子。
一声闷哼,却是从裴衡川喉中发出。
他紧紧抱住撞进他怀中的姜澜霜,怜惜地撩起她凌乱了的发丝。
“霜儿,你总是这样傻……”
他叹息一声,随即冷声下令:“查!府中乱嚼舌根的人全部乱棍打死!”
那股目光又转向了我,冰冷还未消散,带着刺骨的寒意。
似乎想要连我一同乱棍打死。
“温瑾兮,你会后悔的。”
后悔?
上辈子被困在宅院之间蹉跎,我早就后悔无数次嫁给裴衡川。
身边亲近的人不是被发卖就是被打杀,甚至以我的名义在我祖母的寿宴上上演活剥人皮。
冲天的血煞硬生生将祖母气死,相府也宣告与我断绝关系。
我几乎每日每夜都在恨,恨自己竟然爱过裴衡川。
我曾言原世子是生是死不详,并不是吓唬裴衡川。
上辈子他把我带去边疆时,我便发现了端倪。
如今正好可以验证我的猜测。
就是不知道,到时的裴衡川是惊,还是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