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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里红妆被我尽数带回。
祖母听闻此事,气得要拿着一品诰命去找皇上做主。
看着白发苍苍却精神矍铄的老人,我的眼睛一瞬间红了。
真好,还能再次见到她。
所有的委屈一瞬间侵袭而来。
“兮儿别哭,不值得。”
“这京城还有大好的青年才俊,样样不比那歹笋强?”
我被轻轻抱住,浑身被温暖包裹。
我点了点头,抹了眼泪。
侯府虽然表面风光,实则早就是空架子了。
以往还有原世子裴长青撑起门楣,可自从他下落不明后,便一落千丈。
上辈子,要不是我用嫁妆补贴,偌大的侯府早就散了架。
想到这里,我写了一封信让人送去边疆。
随即又乘坐马车来到药铺,将珍贵药材尽数打包,都是一些补气血的药。
裴长青久不出面,恐怕是有伤在身。
可就在我准备离开时,马车猛地一晃,被外力逼停,差点掀翻。
我的额头重重磕在车窗,一时间竟起不了身。
“裴世子,您这是何意?!”
外面传来丫鬟惊惧的声音。
我掀开车帘,便见裴衡川与姜澜霜在对面马车里,一个小丫头正跪在地上哭哭啼啼。
“世子爷,我听您的吩咐来为夫人取药,却不想药童说前一秒温小姐就将药全部买走。”
“怎么会这么巧?夫人要什么,温小姐就买走什么……”
意有所指的话让我的贴身丫鬟怒不可竭:
“胡说什么呢?你们算什么东西,我家小姐买药还需要过问你们?!”
话音刚落,一道凌厉的鞭风甩了过来。
裴衡川阴沉着脸,还保持着挥鞭的姿态。
他一眼没看被抽花了脸的丫鬟,只盯着我:“温瑾兮,你可真是蛇蝎心肠!”
我看着自小陪伴的丫鬟痛得满地打滚,眼睛都红了,立马跳下马车。
可心神剧荡间,不慎崴了脚。
就当我忍痛站起时,撑地的手却被鞭风扫过。
刹那间,十指连心,我痛得眼前一黑。
耳边是姜澜霜装模作样地惊呼:
“啊,我只是想亲自教训这个顶嘴的丫鬟,没想到甩歪了……”
“温小姐,你没事吧?算了,都是我的错,那些药,你就留着自己养伤吧。”
我猛然抬眼,死死地盯着她,满是煞气。
姜澜霜大度的表情一僵,随即柔弱的倒在裴衡川怀中。
“裴郎,怎么办?温小姐看起来像是要吃了我。”
“有我在,她不敢。”
裴衡川淡淡睨了我一眼。
像极了前世,他看着我被绑到阵前当人肉盾牌时,只轻描淡写一句:
“物尽其用,也算有点价值。”
舌尖简直要被我咬出血痕,我盘算着如何报仇。
对方的马车却往我这里行了几步。
“今日之事只是给你一个教训,好磨一磨你的性子。”
“如今你的名声配不上做我正妻,十日之后,我会派一顶小轿接你进门。”
见我不言,裴衡川愈加自得。
他瞥了一眼我坏掉的马车,伸出一只手,道:“还愣着干什么,我送你回府。”
“你坐在地上这么久,不就是装可怜想让我送你回去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