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声音落地,像激起了千层浪。

原本围观的百姓纷纷转移了注意力。

“怎么回事?不是说裴大公子在战场失踪,死于敌手吗?”

“听起来好像跟世子有些关系,内部定有隐秘!没想到人不可貌相,向来温润尔雅的裴世子竟然会陷害兄长。”

“诶,现在可不能叫世子了。裴大公子活生生回来了,这世子之位得还回去了!”

裴衡川只觉得耳边繁杂的声音极其刺耳,大脑更是嗡嗡作响。

本该死在战场的人活生生出现在他面前,这等冲击还没让他缓过神。

下一秒被剥夺世子之位的圣旨更是让他腿软了一瞬。

但他向来伪装惯了,立即挂上笑容。

只是怎么看都有些勉强。

“兄长说笑了吧,我怎会害您?”

“我对您处处尊敬,也处处让着,就连爹娘也偏爱您,我都不曾有过意见,您为何还要在皇上面前诬陷于我?”

“既然您回来了,世子之位还给你便是,何必对我下此毒手?您这是要你弟弟的命吗?”

裴衡川越说越坚定,像是连自己都说服了般。

末了,更是眼睛通红,明晃晃含着委屈。

上辈子,他也是这般。

当我不愿将嫁妆填进侯府这个无底洞时,他理所应当道:

“若不是你嫁妆丰厚,我怎会忍耐一个杀人凶手做枕边人。”

“你应该庆幸能对我有点价值,否则又怎么能安慰的坐在世子妃的位置上。”

所以,在我的嫁妆挥霍完后,他就把我带去了前线尽最后一点价值。

啪啪——

一阵掌声响起。

“说得好。”

裴长青轻拍两下掌心,声音一瞬间冷了下来。

“既然我有圣旨在身,自然是证据确凿。弟弟这是在质疑圣上?“

在他身后,御林军的长枪闪着寒光,让裴衡川不寒而栗。

“我没有!圣上贤明,我怎会质疑,我只是……只是怕奸人蒙蔽圣听。”

“我没理由害你……”

裴衡川还想挣扎,可裴长青已经失去了耐心。

他抬手打断对方的狡辩,一双星眸似乎有种洞察一切的魄力。

“因为嫉妒。”

“你嫉妒我。”

我在上辈子就曾察觉过。

一次我误入侯府角落的院子,却发现此地偏僻,破败不堪。

可对于大户人家来说,就算无人居住的庭院也会有人定期打扫,至少不会像这里结满了蜘蛛网。

后来,我主持中馈,不经意问起府里的管事,才知道这处破院竟是裴长青“生前”的住处。

“以前这可是府里最好的院子,所有丫鬟都挤破了脑袋想在里面伺候。”

“大公子仁厚,又爱赏赐下人,屋里都是御赐的宝物。”

“可自从他逝去,所有留在里面打扫的丫鬟都接连出了意外,二少爷放话,不准有人再去……”

再后来,我日常跪省两个时辰后,腿脚酸痛不已。

回寝房的路上竟被一个土块绊倒。

我鬼使神差翻开了土,里面竟是一块牌位!

上面依稀可见“长子裴长青之位”。

本来待在祠堂,受人供奉,可现在却被划得面目全非,埋在地下。

谁都能踩上一脚。

裴衡川嫉妒到连裴长青“死后”都不曾放过,当然有动机来陷害他。

裴衡川脸色一僵,像是老鼠被踩中了尾巴一般。

嘴唇蠕动,却吐不出话来。

末了,强撑着来了一句:“我素来圣贤书读得极好,怎会嫉妒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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