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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答他的,是我重重咬在他指尖的齿痕。

裴衡川痛得低叫一声,一脸不可思议。

“温瑾兮,你发什么疯!”

我扶着马车,缓缓起身,尽管姿态狼狈,面上却不显。

“以牙还牙而已。”

我拿出手帕,嫌弃地擦了擦嘴唇沾上的血。

随手扔在地上,盯着裴衡川一字一句:“真脏。”

一想到我曾爱过这样虚伪的男人,我的胃一阵翻腾。

裴衡川被我气走了,可京城里关于我的污言秽语却愈加激烈。

他们说,我早就失身裴衡川,这样的姑娘万万不可再娶。

随后又道,就算寒门为了富贵愿意娶我,可哪比得上做侯府的妾室。

就连我爹,在朝堂上也被政敌大做文章,说门风歪曲。

一时间,站在道德制高点上,相府人人都能踩上一脚。

消息传进我的耳中时,我正驱马出城。

派去的人有了眉目,正等着我去接应。

十日后,我风尘仆仆赶回,却见大街小巷的人都围在了相府门前。

裴衡川一身常服,身后是两人抬的小轿。

明明是纳妾礼,他却偏偏找来乐队敲锣打鼓,让世人都来看我的笑话。

府门,爹娘脸色铁青,祖母更是气得大喊:“别欺人太甚!我相府的姑娘断没有与人做妾的道理!”

“怪就怪温瑾兮,放着正妻不做,非要允逆我!她人呢?叫她出来!”

裴衡川的声音扬得极高,像是刻意让我听得清楚。

“若是她今日向我与嫂嫂行礼道歉,我倒是能以平妻之礼待她。”

我简直要气笑了,一扬马,发出高昂的叫声。

裴衡川身旁的马车似有所感,马匹焦躁,车厢左摇右晃。

“霜儿!你的身子……”

裴衡川连忙接住吓得跳车的姜澜霜,手心下意识落在她的小腹。

我这才恍然大悟,难怪他们要补气血的药材,原来是怀孕了。

算上日子,怕是早在我成婚之前就苟合在一起了。

“裴衡川,你婚前便与人有了庶子,不忠不义,我为何要嫁?”

我故意扬高声音,又看向姜澜霜。

“夫人怀孕,怎么对得起裴大哥?”

姜澜霜慌了,扯了扯裴衡川的衣袖,立即被护在身后。

裴衡川也是一副惊疑不定的模样,却道:

“一派胡言!我向来尊敬大哥,将大哥的遗腹子当做亲子有何不可?”

他闻见我身上的香火气,脸色缓和了几分,催促道:

“看在你为我祈福的份上,我便不追究了,还不赶快换身衣裳跟我回府。”

往日,我确实有去城外寺庙上香,为他祈福的习惯。

可如今,这福却不是为他祈求的。

“我为世子爷祈福,你算什么东西!”

“你说什么?”

裴衡川皱紧眉,随后便听闻身后传来一阵马蹄声,声势浩大。

看见为首之人,他刹那间白了脸。

“大哥?!”

裴长青坐着高头大马,身后是御赐亲卫。

他盯着惨白着脸的姜澜霜,玩味地说了一句:

“我竟不知,没有圆房也能有孕。”

随即,他拿出圣旨展开:

“奉天承运,皇帝诏曰,世子裴衡川构陷兄长,勾敌叛国,其心可诛。”

“现褫夺世子之位,关入天牢听审,钦此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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