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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理寺的不欢而散，裴长青在侯爷和夫人难看的脸色中选择送我回相府。

马车上，我们相对无言。

直到隐隐看见相府的一角，裴长青突然出声：

“谢谢。”

“谢谢你的药，若不是你带来了药材，恐怕我还要在边疆待上一段时日。我已向皇上禀明你的功劳，不日圣旨应该会到你府中。”

“你放心，有圣旨在，无人再敢侮辱你，你的婚嫁也不会有人再敢口舌之快。”

裴长青的嗓音低缓，显然带了极大的诚意。

我想起他在京中的传言。

少年英才，君子之德。

与君子交谈，显然坦白一些比较好。

我告诉他，自己会对裴衡川下手，侯府暗中打点的东西都会被我拦下。

“裴公子会不会觉得我瑕眦必报？”

我睁着审视的眼睛看他。

裴长青却摇了摇头。

“不会。你一定是受了极大的委屈，才会如此。”

我一愣，没想到听到这样的答案。

见我怔怔，裴长青笑了起来。

“我很喜欢温小姐的脾性，因为我也是这样的人。”

……

京城出了一件让人津津乐道的大事。

先是裴大公子死里逃生，后又拒绝世子之位，自立门户。

圣上应允，封为将军。

听闻将军府刚立之时，侯府派人日日上门求见，但都不得果。

末了更是被侍卫打了回去。

与此同时，裴衡川的所作所为也流传而出，让侯府一时间门可罗雀，人人避让。

当然，这是我做的。

而离了裴长青后，侯府颓势愈显，到最后竟冒死变卖御赐之物，被人举报，全府查封。

这也是我做的。

让不识货的小厮将御赐之物与普通珠宝混在一起，并不是难事。

况且有我上辈子的经历，对侯府内部极为了解。

而裴长青那边也传来了姜澜霜的消息。

未知的恐惧让她疯了，竟故意摔下台阶企图流产，没想到大出血而死。

两辈子她都是同样的结局。

两年后，我乘车前往春日宴时，一个蓬头垢面的人突然拦住了车。

贴身丫鬟查看后，神色莫名汇报：

“小姐，外面那人是裴二郎……”

我一怔，原来已经过去这么久，我都快忘了他的存在。

而侯府早已在一年前破败，剩下的人都回到了老家。

竟无人告知裴衡川。

“拿几个铜板打发了去吧，再拦车就将这乞丐送去衙门。”

我的声音不高不低，但足以让裴衡川听见。

看见落在面前的铜板，他双目猩红，一点点握紧。

最终踉踉跄跄离开。

马车重新起步，我与他走向了反方向。

这辈子，我改写了自己的结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