9

谁也没料到事情会发生到这个地步。

侯夫人傻愣愣站着,回过神后猛地打掉裴长青手中的布帛。

“说什么傻话,我看你是伤了脑子,快收回去。此事不要再说了,否则你就是存心气你娘。”

侯爷也低声呵斥:“放肆!我还没死呢,哪里轮得上你来断亲,不孝!”

可面对两人指责,裴长青始终神色淡淡。

他没有捡落在地上的布帛,只是招手唤来大理寺的狱守。

将证据口供甩在裴衡川面前。

“我在战场征战,本就九死一生。可偏偏我意外发现,自己的伤口难以愈合,军医告知我,我是中了慢性毒。”

“这种毒难以致命,但偏偏容易导致一点伤口便会反复发炎。”

“而军医判断,我已经中毒一年之久,在潜移默化中染上,那时我还在侯府。”

裴衡川脸色一变,几乎控制不住面部抽搐。

眼底的慌乱怎么也掩盖不住。

“就算你是在侯府中毒,府中上下近两百人口,你为何偏偏认定是我做的?!”

裴长青沉默了一瞬,瞥了一眼侯夫人,又道:“毒是在我的贴身衣物上发现的。”

“因为我习武,衣物经常破旧,母亲常常为我送来她亲手所做的衣物。”

“你因此嫉恨在心,觉得母亲偏爱与我,可你不知这些衣物并非她亲手所做,而是她房中一名丫鬟。”

“你买通了她下毒,以为就算事发也不会算在你头上,而我看在母亲的面上也会隐忍,可现在你的算盘落空了。”

他的目光如箭一般刺向裴衡川:“那丫鬟已经招供,我会追究到底。”

话音落下,裴衡川的面色刹那间惨白一片。

他颓废地跌坐在地,复而膝行几步。从栏杆间伸出手,企图抓住侯夫人。

“母亲,母亲!您为我求求情!孩儿只是一时糊涂啊!母亲!”

可侯夫人回过神后,却下意识退后一步。

她捻着帕子擦拭眼角的泪,哽咽道:

“川儿,你大哥光耀门楣,你承欢膝下,我是最疼你的呀,你怎能做出这样的事来,你有没有想过若是这罪名落在我头上会是怎样?”

她说着说着,不禁后怕。

目光也更为坚定。

“川儿,你就听你大哥的,好好反省,至少侯府的名头在这里,总不会短了你的吃喝,你大哥也断不会要你的命。”

侯爷更是脸色难看,一甩袖,抬步离开。

“丢人现眼的东西!”

可他们不知道,待在牢里无异于剥夺裴衡川所有引以为傲的一切。

他这人将自尊看得极重,自私自利,如今却落个牢狱之灾。

我看着他脸上掩盖不住的仓皇,心里却极为爽快。

“瑾兮,你帮我,我绝对不能坐牢!你那么喜欢我,一定会帮我的对吗?”

我蹲下身,对上裴衡川满怀期待的眼神。

“好呀,我当然会帮你。”

我笑盈盈回他,看他欣喜若狂时,笑意更深了些。

侯府想要为他在牢中打点一切,那我可不会同意。

虽要不了他的命,却能让他比死还难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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