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被宋砺这么一鼓动,几个原本犹豫的木匠顿时来了底气,

也不再纠结木作社关停是真是假,反倒脸上露出几分得意。

“说得对!咱们现在的手艺,在京城里随便找家作坊都有人要,又不是非赖在这儿不可,说不定别家给的工钱还更高!”

“走!沈砚自己要关铺子,回头耽误了将军府的活计,将军怪罪下来,咱们可担不起,还是早点走干净好!”

说罢,他们一窝蜂地冲到阿福面前领了饷银,临走前还不忘朝我投来幸灾乐祸的眼神。

见我始终一脸平静,宋砺像是突然想起什么,从怀里掏出一块刻着“军”字的令牌,

在我眼前晃了晃:“沈砚,你该不会以为靠着将军府的关系,就能稳坐钓鱼台吧?”

“别做梦了!将军最看重军纪,府里的令牌向来管得极严,你说...要是将军知道你私藏府中令牌,会怎么处置你?”

我伸手一探腰间,果然摸了个空。

前日去将军府送图纸时,不小心把令牌落在了马车上,没想到竟被宋砺捡了去。

“宋砺,你身为木作社的人,却私拿我的东西,就不怕我报官治你偷盗之罪?”

他却嗤笑一声,把令牌举得更高,让周围人都能看见:

“沈砚,这令牌可是将军府的制式,我在将军身边的侍卫身上见过一模一样的。”

“你一个开作坊的,哪配持有这种令牌?要么是你偷的,要么是你用旁门左道骗来的,私藏将军府信物可是大罪,你敢报官吗?”

他话音刚落,远处就传来一阵马蹄声,府尹大人带着衙役正好赶到。

府尹见了我刚要开口,宋砺却像抓住救命稻草似的冲了上去:

“王大人!民子要状告这木作社东家沈砚,他私藏将军府令牌,定是心怀不轨,您可得为百姓做主!”

府尹皱着眉,古怪地看了他一眼:“你说你要告谁?”

宋砺以为府尹没听清,急忙指着我:“就是他!沈砚!”

“他手里虽没拿着令牌,但令牌在我这儿!将军府的信物哪能随便给一个平民百姓?定是他偷来的,您快把他抓起来!”

“放肆!竟敢对沈公子无礼!将军府的令牌是何人所赐,也是你能随意置喙的?”

府尹厉声呵斥,吓得宋砺一个哆嗦,衙役们当即上前将他围住。

周围的木匠和家眷全傻了眼,只见府尹对着我拱手行礼:

“下官奉将军之命,前来告知公子,寿礼的木料已备好,随时可送去木作社。”

宋砺脸色瞬间惨白,声音发颤:“王...王大人,您说他...他是什么人?”

府尹白了他一眼,压低声音:“没长眼的东西!这位是将军的故友之子,令牌是将军亲自所赐,你竟敢污蔑他偷盗?”

“不可能!”宋砺疯狂摇头,目光在我和府尹之间来回打转,

“他就是个开木作社的,怎么会认识将军?定是你们串通好的!将军府何等尊贵,怎会和一个平民交朋友?”

这话一出,周围的百姓顿时炸开了锅,

京城里谁不知道,府尹大人向来刚正不阿,从不徇私枉法,哪会跟人串通?

“这小子怕不是疯了吧?敢这么说府尹大人!”

“我看他就是想碰瓷,现在被拆穿了,开始胡言乱语了!”

宋砺还想辩解,却被衙役按在了地上。

就在这时,人群外突然传来一阵车轮声,有人高声喊道:“快看!那是将军府的马车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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