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将军府的马车刚停稳,管家老周就掀开车帘走了下来,
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,很快就锁定了我。
见我站在原地没受伤,他紧绷的脸色才缓和了些,快步朝我走来。
宋砺被衙役按在地上,余光瞥见这一幕,突然咧嘴笑了:
“沈砚,你以为府尹帮你就完了?我早就让人去将军府报信,说有人私藏令牌冒充府中故人!”
“现在将军府的人来了,我倒要看看,你还怎么装下去!”
老周刚走到我身边,宋砺就挣扎着朝他喊道:
“老管家!您可算来了!就是这沈砚,私藏将军府令牌,还谎称是将军故友之子,骗我们在他作坊做工,您可得为我们做主啊!”
他一边喊,一边用怨毒的眼神瞪着我,仿佛笃定老周会治我的罪。
老周却没理他,先是对着我拱手行了一礼,语气恭敬:
“沈公子,将军听说您这儿出了点事,担心您受委屈,特意让我过来看看。”
“寿礼的木料已经装车,您看是现在送过来,还是等您这边处理完再说?”
这话一出,宋砺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,挣扎的动作也停了下来,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。
他愣了几秒,突然嘶吼道:“不可能!你认错人了!他就是个开作坊的平民,怎么会是将军的故友之子?你一定是被他骗了!”
老周这才转头看向宋砺,眼神冷得像冰:“放肆!沈公子是将军当年在边关舍命救下的兄弟之子,将军视他如亲侄,令牌也是将军亲手所赐,岂容你在此污蔑?”
“你不仅偷拿公子的令牌,还煽动匠人闹事,败坏公子名声,真当将军府好欺负不成?”
宋砺被怼得说不出话,脸色从惨白变成铁青,,最后瘫坐在地上,嘴里喃喃着:
“怎么会...他明明就是个商人...怎么会认识将军......”
老周没再理会他,转头看向我:“公子,这些人既然不知好歹,不如让衙役把他们带回去,交给将军处置?”
我摇了摇头:“不必,都是些被挑唆的普通人。”
这话落在那些木匠耳中,像是惊雷一般,他们终于反应过来,自己是真的惹错了人。
先前领了饷银准备走的几个木匠,此刻全都红着脸凑了回来,
带头的李木匠更是“扑通”一声跪在我面前:
“沈公子,是我们糊涂!被宋砺骗了,才跟您对着干,您大人有大量,别跟我们计较!”
“木作社要是还开,我们还想跟着您干,哪怕少拿点工钱都行!我们再也不敢胡思乱想了!”
其他木匠也纷纷跪下,七嘴八舌地求着:
“是啊公子,我们知道错了!您就再给我们一次机会吧!”
“我们家里还有老小要养,没了木作社的活计,我们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!”
宋砺看着这一幕,彻底崩溃了,他趴在地上,声音嘶哑:
“你们...们怎么能这样?刚才不是还说要跟我一起走吗?”
没人理会他,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,满是期待和悔意。
老周看了看跪着的众人,又看了看我,低声问道:“公子,您打算怎么处置他们?”
我扫过那些低垂的脑袋,有些错,犯了就再也弥补不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