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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弟正在御书房批阅奏折。

我没有行礼，径直走到他面前，将一封奏折拍在他的案上。

「皇弟，本宫要弹劾驸马陆景行，欺君罔上，德行有亏！」

皇弟脸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
他拿起那份我连夜写好的奏折，快速地浏览着，脸色越来越沉。

「胡闹！为了一点夫妻间的小口角，你就要闹到朝堂之上吗？你还嫌自己的名声不够差？」

「夫妻间的小口角？皇弟，你明知道他陆景行娶我，只是为了护住他那个心尖尖上的柳烟烟，你现在反倒来怪我？」

皇弟的眼神闪烁了一下，避开了我的目光，

「驸马对你很好，不是吗？」

他这个始作俑者连承认的勇气都没有，

我亲手养大的弟弟，我为他打下了一片江山，如今他竟忌惮我到用男人牵制我的地步。

「对我也很好，是吗？」我打断他，「好到可以为了别的女人，将我推向疯马？好到可以一夜不归，守着别的女人？皇弟，这种好，我李昭月要不起！」

皇弟被我堵得说不出话来，脸色铁青。

「皇姐，你乃当朝长公主，和离一事，闻所未闻，史无前例。」

「律法不可违，皇姐别让朕为难！」

我看着他年轻却深沉的眼睛，那里面有算计，有权衡，唯独没有小时候的亲近。

「陛下当真是长大了。」

我最敬爱的皇弟，为了他所谓的江山稳固，为了拿捏陆景行这颗棋子，就这样轻易地牺牲了我。

曾经的李昭月，鲜衣怒马，快意恩仇，何曾受过这等委屈？

是因为爱上了陆景行，我才甘愿收起所有锋芒，做一个他期望的温婉女子。

可如今，这份爱，变成了一个笑话。

「皇弟，我今天来，不是来求你为我做主的。」

「我是来告诉你，我李昭月的东西，无论是人还是心，若是不想要了，我便会亲手毁掉，绝不留给旁人。」

回到公主府，陆景行正站在门口等我，神色焦急。

看到我，他立刻迎了上来。

「殿下，你去哪儿了？我……」

「滚开。」我冷冷地吐出两个字。

他愣住了，似乎不敢相信我会用这样的语气跟他说话。

「阿昭，我们……我们好好谈谈。」

「没什么好谈的。」我绕过他，径直往里走。

他跟在我身后，喋喋不休。

「烟烟已经知错了，她只是个小姑娘，一时糊涂……」

「殿下，你大人有大量，不要跟她计较。」

「只要你肯放过她，我……我什么都答应你。」

我停下脚步，转过身，看着他。

阳光下，他俊美的脸庞上写满了焦灼，那份焦灼，却全是为了另一个女人。

我的心，麻木了。

「陆景行，你说的，什么都答应我？」

他用力点头：「是，什么都答应。」

「好。」

「我要你，亲手给柳烟烟灌下堕胎药。」

「不然她和你全家人的性命，我提剑去取。」

陆景行的脸，瞬间血色尽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