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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景行最终还是去了北境。

听说他走的那天，柳烟烟去送他了。

两人在城门口拉拉扯扯，哭哭啼啼，演足了一场生离死别的苦情戏。

我没去看。

我在别院里，逗着我新养的一只波斯猫。

日子过得平静又惬意。

一个月后，北境传来战报。

陆景行初到军中，因是文官出身，被军中将士排挤，无人听他号令。

蛮族趁机偷袭，大雍军队大败，连失三城，死伤惨重。

奏报传回京城，朝野震动。

皇弟在金銮殿上气得摔了奏折，大骂陆景行无能。

朝中大臣纷纷上奏，请求立刻斩了陆景行，另派大将前往北境。

我听到这个消息时，正在修剪院子里的花枝。

一不小心，剪刀戳破了手指，渗出一点血珠。

春禾紧张地拿来手帕为我包扎。

「殿下，您说……皇上会杀了他吗？」

我看着指尖那点殷红，淡淡道：「不会。」

「为什么？」

「因为，他还没到死的时候。」

皇弟派陆景行去，本就没指望他能打胜仗。

他要的，只是一个由头。

一个让我，不得不再次站出来的由头。

果然，第二天，皇弟的圣旨就到了我的别院。

他没有直接下令，而是请我入宫，说是与我商议北境战事。

我换了身素净的衣服，跟着传旨太监进了宫。

御书房里，皇弟一脸愁容，看上去像是几夜没睡好。

「皇姐，你来了。」他指了指旁边的椅子，「坐。」

「皇弟有话直说。」我没有坐。

他叹了口气，将北境的战报推到我面前。

「你也看到了，北境如今的局势，万分危急。陆景行他……终究是个文人，不堪大用。」

我看着战报上那触目惊心的伤亡数字，眼神冷了几分。

数万将士的性命，在他们君臣的博弈中，成了可以随意牺牲的筹码。

「所以，皇弟是想让我去？」我直接问。

皇弟的脸上露出一丝尴尬，但还是点了点头。

「阿昭，如今能扭转乾坤的，只有你了。那三十万大军，只认你。」

「我去可以。」我看着他，「但我有条件。」

「你说。」

「第一，此战所有军务，由我全权定夺，任何人不得干涉，包括皇弟你。」

皇弟的眉头皱了皱。

「第二，我要陆景行。」

皇弟猛地抬起头，震惊地看着我。

「你说什么？」

「我说，我要陆景行的命。」我重复了一遍，语气平静却坚定，

「他指挥不当，致使我大雍将士死伤惨重，连失三城，按律当斩，」

「我只要一个处理他的权力，无论我如何待他，皇上绝不插手。」

我要让所有人都看到，背叛我李昭月的人，是什么下场。

皇弟看着我，眼神变幻不定。

良久，他才艰难地点了点头。

「好，朕答应你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