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胃里翻江倒海，嘴巴冒出很多清口水。

我冲进卫生间，对着马桶呕吐。

吐出来的全是酸水和一点血丝。

直到11点胃疼的我难以入睡。

不行，得喝点热水。

我扶着墙走到楼梯口的时候，客厅的灯亮着。

范南絮蹲在地上，手里拿着我的帆布鞋，一盒牛奶正往里面倒。

牛奶溢出来流到地板上。

他抬头看见我，笑得特别开心。

“姐姐，我帮你洗鞋呢。”

他晃了晃空掉的牛奶盒，

“这可是巴氏杀菌奶，超市五块一盒，收你十不过分吧！”

我冲下去，想把鞋抢回来。

范南絮突然往后一仰，整个人摔在地上。

“啊！救命！范茜茜打人了！”

爸妈的房门被撞开，两个人几乎是跑出来的。

妈妈看见范南絮躺在地上，立刻冲过去把他抱起来。

爸爸范纲业直接走到我面前，扬起手。

“啪！”

耳朵嗡的一声，半边脸瞬间麻木。

“深夜骚扰优质资产。”

爸爸范纲业掏出手机，“罚款两百，精神损失费三百。”

我捂着脸，喉咙被堵住，那口血卡在嗓子眼。

我死死咬住后槽牙，咽了下去。

吐在地板上要付清洁费。

范南絮躲在妈妈怀里，对我做口型：“赔钱货。”

“还愣着干什么？”

爸爸盯着我，“记账。”

我颤抖着打开手机，输入五百，点击确认。

距离还清债务，两千多！

回到房间，我关上门，背靠着墙慢慢滑下去。

胃部的疼痛感依旧没有减轻，冷汗顺着脖子往下流。

可是挂号费五十，检查费几百，药费至少两百。

这些钱够我还账了。

去医院我不配。

我爬到床边，从枕头下摸出一板止痛药。

撕开铝箔，我仰起头，直接吞下去。

我蜷缩成一团，熬过这一夜就好了。

明天继续去便利店上班。

还清了，我就自由了。

我趴在便利店收银台上，头晕得厉害。

店长林姐推门进来，看见我脸色发白，走过来摸我额头。

“茜茜，你脸怎么这么烫？”

我强撑起身子，刚想说没事。

眼前黑了就就什么都不知道了。

醒来的时候，我已经躺在医院的病床上，林姐坐在旁边，眼圈红红的。

“你可算醒了。”她握住我的手，声音带着哭腔，

“医生说你严重营养不良，还有急性胃出血！”

“孩子，你怎么把自己糟蹋成这样！”

门被推开，医生拿着检查单走进来。

他看了我一眼，又看看林姐。

“病人家属在吗？”

林姐立刻站起来，“医生，我是她同事，她家人还没来。”

医生把检查单递过去，声音很低：

“胃癌晚期。”

“已经全身扩散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