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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为还不起债务，房子最终被拍卖了。

爸妈流落街头，住进了桥洞。

妈妈怀里还抱着一个枕头，范南絮小时候用的。

爸爸躺在纸板上，口眼歪斜。

他只能发出“啊啊”的声音，嘴角的口水混着泥水流下来。

妈妈把枕头抱得更紧，嘴里开始念叨：

“南絮乖，吃肉肉。”

她伸手在空气里比划着夹菜的动作，笑得很开心。

“南絮最乖了，姐姐付钱，让姐姐付钱。”

她被夜总会的工作折磨疯了。

爸爸在垃圾桶里翻到一个烂苹果，上面爬着蚂蚁。

对着虚空的方向喂给我吃。

“啊！啊！”

一对情侣路过，女孩尖叫着躲开：“好臭！”

男人踢了爸爸一脚：“滚远点，臭要饭的。”

这一脚，像极了他们踢我的时候。

爸爸被踢倒在地，那个苹果滚到了泥水里。

他趴在地上，伸手去够。

够不到。

妈妈抱着枕头笑：“南絮吃饱了吗？姐姐还有钱，姐姐给你买。”

她从怀里掏出一张揉烂的纸，那是我当年的欠条。

“你看，姐姐存了好多钱，都给你买肉。”

她把纸撕成小片，一片片往嘴里塞。

“南絮吃，南絮快吃。”

风雪越来越大。

爸爸蜷缩在纸板上，眼睛盯着一个方向。

妈妈爬过来，把那床破被子盖在他身上。

“别怕，南絮都会回来的。”

“南絮最孝顺了，他会带着钱回来的。”

爸爸的眼睛慢慢闭上了。

那些血泪还没擦掉，就冻在了脸上。

妈妈没发现。

她还在抱着枕头笑：

“南絮你看，爸爸睡着了，我们小声点。”

第二天早上，清洁工发现了他们。

爸爸已经冻僵了。

妈妈还活着，但疯得更厉害了。

她抱着爸爸的尸体，往他嘴里塞雪：

“南絮，爸爸渴了，喝水。”

警察来的时候，她不停地问着。

“警察叔叔，你们见过我儿子吗？他去找亲生父母了，马上就回来。”

她指着爸爸：“你看，他爸爸在等他呢。”

爸爸被抬走了。

妈妈被送进了精神病院。

警察找到了范南絮的时候，他因为挥霍无度去抢劫，被当场击毙。

一家四口，三个死了，一个疯了。

阳光穿透乌云，照在我透明的身体上。

身上的怨气终于散了！

我不再充满原罪的试管儿。

下辈子一定找一个爱我的爸爸妈妈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