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范南絮知道身世后，露出了獠牙。

他趁爸妈吵架，翻遍了家里所有的抽屉。

那张存着我五十万买命钱的银行卡，被他攥在手里。

妈妈的声音从客厅传来：

“范纲业！你还有脸在这个家待着！”

爸爸咆哮：

“你才是罪魁祸首！谁让你带个野种回来，我们茜茜你想过吗！”

两个人撕扯着，扭打成一团。

范南絮站在门口，一脸得意的笑容。

他打开柜子，把房产证塞进书包。

临走前，他看了一眼我的房间。

门被他踢开，空荡荡的。

他吐了口唾沫在地上，转身离开。

三天后，高利贷上门了。

砰！砰！砰！

爸爸打开门，几个大汉直接冲了进来。

为首的光头男人扔给他一张借条：

“你儿子用你的房子抵押了五十万，该还钱了。”

爸爸一脸震惊：

“什么？我没有借过钱！”

光头冷笑：

“你儿子范南絮，身份证号，他拿着房产证和你的印章来的。”

爸爸的腿一软，差点跪在地上。

他冲进书房，柜子被翻得一片狼藉。

房产证不见了。

那张银行卡也不见了。

桌上只有一张字条，歪歪扭扭的字迹：

“老东西，谢了，我去寻找亲生父母了。”

爸爸的手抖得拿不住纸。

他冲到范南絮的房间，所有东西都被搬空了。

衣服、电脑、游戏机，一件不剩。

妈妈尖叫着冲过来：“南絮呢，南絮去哪了？”

光头掐着她的下巴：

“还敢问？你儿子拿着钱跑了，现在这房子归我们了！”

妈妈崩溃了，扑在地上嚎啕大哭。

光头踢开她，指挥着手下开始搬东西。

电视、冰箱、洗衣机，一件件被抬走。

妈妈爬过去抱住冰箱：“不能搬！这是我们的家！”

光头一脚踹开她：“还不起钱就别要脸！”

爸爸站在客厅，看着家被搬空。

他的脸色越来越白，额头青筋暴起。

突然，他捂着胸口，整个人倒了下去。

妈妈尖叫：“范纲业！”

救护车来了。

医生说是脑溢血，中风了。

爸爸躺在病床上，眼睛睁着，嘴角流着口水。

他只能发出含糊的呜咽声。

医生说他瘫痪了，这辈子都站不起来了。

妈妈跌坐在地上，抱着头痛哭。

高利贷没放过他们。

出院后，他们被赶回了那个空荡荡的家。

门上被泼了红油漆，墙上写着“欠债还钱”。

妈妈想逃，被债主堵在门口。

光头把一张纸拍在她脸上：

“签了，去夜总会上班，钱就一笔勾销。”

妈妈看着那张卖身契，手抖得签不下去。

光头冷笑：“不签，那就等着被砍手指吧。”

妈妈哭着签了字。

她被拖走了。

爸爸躺在我的旧床上，大小便失禁。

没人给他换尿布，床单湿了一大片。

他的眼睛盯着天花板，那里曾贴着我的“还款进度表”。

现在，那些数字变成了他的死亡倒计时。

爸爸的嘴角抽搐着，眼泪顺着眼角流下来。

妈妈回来了，浑身酒气。

她冲进房间，看着瘫痪的爸爸。

“都是你！都是你害的！”

她抓起枕头砸在他脸上。

爸爸呜咽着，眼泪流得更凶了。

妈妈骂累了，坐在地上喘气。

房间里弥漫着尿骚味和绝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