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过多久,地下室大门被再次踢开。
“起来。”
季淮之声音没什么起伏。
我动了动嘴,发不出声音。
我看见他蹲下,紧接着一阵凉意落在我脖子上。
他拿着一片沾了棉签的纱布,清理我破损的皮肉。
动作很粗鲁,我控制不住瑟缩。
“现在知道疼了?”他嗤笑。
“扑上去抢镯子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?”
我看着天花板,心里泛不起一丝波澜。
“那个镯子,不是你该肖想的东西。”
他缠绕的动作收紧,语气像是不经意。
“灵灵戴在手上,很好看。”
“她比你更配得上它。”
荒谬感涌上心头,我忍不住抬头看眼前这个人。
“我拿回母亲的遗物,为什么算肖想。”
他动作一顿,我迎着他的目光,一字一句地说:
“镯子是我妈让我给心上人的,”
“我把他要回来,有什么错?”
季淮之脸色骤然阴沉,一把掐住我的下巴。
“心上人?姜时宜,你配吗?”
“从你三年前逃婚的那一刻,你就不配再拥有过去的任何东西!”
他说着,眼里是毫不掩饰的厌恶与恨意。
“亲情,爱情,甚至是你母亲留给你的念想!”
“你什么都守不住,因为你不配!”
他猛地松开我,从医药箱里拿出剩下的半瓶酒精。
我预感到他想做什么,挣扎着往后退。
他居高临下看我,眼神疯狂偏执。
紧接着,他拧开瓶盖将整瓶酒精对着我脖子上的伤口泼过来。
“呃啊——!!”
我控制不住发出惨叫,剧烈地痉挛。
下一秒,他猛地把我抱起,一路走向客房。
“叫陈医生过来。”
离开前,他冷冷补充。
“……别让她死了。”
陈医生来的很快,在看到我狰狞的伤口时,倒吸了一口冷气。
“姜小姐,您伤口感染的风险很大……
“还有您流产后必须马上进行清宫手术。”
我拽住他袖口,低声哀求。
“我知道,可我不想在这里了……”
“求求你…你帮我联系沈聿言…让他来…带我走。”
撕裂的痛不断上涌,我眼前一黑,陷入了昏迷。
闭上眼的前一刻,眼前好像出现一个模糊又熟悉的身影。
“怎么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?不过有我在,你永远有后悔的机会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