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聿言,势力庞大的沈家继承人。
在我逃婚后,拒绝了他要带我出国的提议。
如今,他是我唯一能抓住的浮木。
陈医生沉默半晌,最终几不可查地点了点头。
药效上来,我昏昏沉沉睡去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房门被轻轻推开。
来人是沈聿言。
“聿言哥…”我想对他笑一下,却比哭还难看。
他眼眶瞬间红了。
“别说话,我带你走。”
沈聿言弯腰把我抱起,一路走到门口。
就在他准备把我放进后座时,季淮之从那辆熟悉的宾利上下来。
看到我们,季淮之眼神先是错愕,紧接着变为怒火。
“姜时宜!你敢跟他走?”他怒吼。
沈聿言关上车门,迎上他的目光。
“难不成让你继续虐待姜时宜吗?你看看你把她折磨成什么样了!”
“那是我们之间的事,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插手!”
季淮之步步逼近,眼神阴鸷。
剑拔弩张之时,陈医生终于忍不住开口:
“季先生,姜小姐流产失血过多,再不送医会有生命危险的!”
季淮之猛地僵在原地,脸色表情凝固。
“还有…我受姜小姐委托私下查证过。三年前,港大医院肿瘤科确实发生过一起误诊事件。”
“患者…就是姜时宜姜小姐。”
我隔着车窗,费力往外看。
只见季淮之脚步猛地顿住,神情呆滞。
“误诊?”
半晌,他声音颤抖,不断低声重复这两个字。
紧接着,他猛地转向陈医生,眼神锐利:
“你再说一遍?”
“你收了姜时宜多少钱替她撒谎?”
陈医生还未开口,季淮之脸色却开始来回变换。
他显然想起来了我曾对他的哀求。
因此他动了动嘴唇,却说不出话,只越过车窗呆呆看着我。
“呵。”
沈聿言上车把我抱进怀里,摇下车窗嘲讽地看他。
“季淮之,现在听明白了?”
“你自以为的背叛,你对姜时宜的恨意。”
“都是你的自以为是!她太爱你,爱到宁愿自己去死,也不想让你为她伤心。”
沈聿言每说一句,季淮之脸上的血色就褪一分。
“可你呢,你把她折磨到流产,害死了你们自己的孩子!”
“满意了吗?这就是你想要的真相。”
季淮之身体猛地晃了一下,慌乱地看向我。
“这不是真的,对吗?”
“姜时宜,你说话啊,这不是真的……”
我连回应他眼神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沈聿言不再和他废话,一路驱车送我到医院。
我被迅速推进急诊室,门合上的最后一秒,我侧头往外看。
季淮之跟了过来,眼里只剩惶然与恐慌。
护士在耳边迅速说我的情况:
“高烧,颈部烫伤严重,流产不全,大出血,
“需要离开进行清宫手术和抗感染治疗……”
声音渐渐远去。
我知道,他就在门外。
这个曾经和我许下山盟海誓的男人,此刻正隔绝在我的世界以外。
意识模糊间,我想,
他会在门外徘徊多久呢?
……都不重要了。
再次恢复意识时,我看到床边坐着一个老人。
是季淮之的爷爷,季家的定海神针。
“爷爷……”
季老爷子一直把我当亲孙女来看,
三年前季淮之百般折辱我,是他逼季淮之给我名分。
“时宜,爷爷对不住你……”
突然,病房门被猛地推开。
季淮之站在门口。
他头发凌乱,眼眶深陷。
“时宜……”他嘶哑开口。
“跪下!”
老爷子猛地起身,一声怒喝打断了他未尽的话。
他手中的拐杖狠狠抽打在季淮之的腿弯。
季淮之猝不及防,闷哼一声跪地。
“混账东西!我季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!”
拐杖一下一下落在季淮之的背上,肩膀上。
“你就是这么对待你明媒正娶的妻子的!啊?
“折磨她,虐待她!连自己亲生骨肉都能活活害死!季淮之,你还是不是人?
“三年前她为什么走,你查都不查,就凭这你那点恨意把人往死里作践!我季家什么时候养出来你这样心狠手辣的孽障!”
季淮之没有躲闪,他嘴唇紧抿,硬生生承受着。
我冷眼看着,心里泛不起一丝波澜。
没有快意,也没有心疼。
“爷爷。”我打断了他们,“请您别打了。”
“为了他,不值得。
“而且,我不想再和他有任何瓜葛了。”
我看向地上跪着的男人,
“季淮之,我们离婚吧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