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年后,挪威。
极光漫天,教堂里灯火通明。
我穿着婚纱,手捧铃兰。
沈聿言站在我面前,目光温和,面带笑意。
“……你是否愿意娶姜时宜女士作为你的妻子?无论是顺境或逆境,富裕或贫穷,健康或疾病,快乐或忧愁,你都将毫无保留地爱她,对她忠诚直到永远?”
沈聿言凝视着我的眼睛,没有丝毫犹豫:“我愿意。”
他从未试图取代谁,他只是静静地为我构建了一个港湾。
让我可以自由呼吸,可以安心停泊。
交换戒指后,他掀开我的头纱亲吻我。
仪式结束后的小型庆祝宴会上,一位国内来的朋友与沈聿言寒暄。
谈论起了一个熟悉的名字。
我未刻意去听,但一些零碎的词句,还是飘进了我的耳朵。
“……季家算是彻底垮了,树倒猢狲散……”
“……听说他精神不太正常了,时好时坏,总念叨着孩子和……癌症……”
“……最后被人发现在南城那边的贫民窟,瘦得脱了形,冻死在一个下雪的早晨……身边什么都没有……”
“……唉,谁能想到,当年翻云覆雨的季淮之,会是这样的下场……”
我无意识捏紧了酒杯。
沈聿言快步走到我身边,揽住我的腰。
他低头看我,眼神带着询问。
我抬眼对上他关切的目光,随即平静的笑了笑。
“没什么。只是觉得,这里的极光,真美。”
我的新生,在这里,在这个爱我的男人身边,才刚刚真正开始。
我挽住沈聿言的手臂,与他一同望向窗外那场天地间壮丽的演出。
从此,天涯海角,再无瓜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