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房里一时间安静了。
下一秒,季淮之嘶吼出声。
“不!我不同意!”
他挣扎着想从地上起来,
“我不同意!姜时宜,我绝不同意离婚!”
季淮之被爷爷死死用拐杖压着,只能红着眼睛看我。
“时宜,我知道错了……我真的知道了……
“你打我,骂我,怎么报复我都行!
“别离开我……求你了……”
“你看,”我疲惫看向爷爷,
“他还是这样,永远只凭自己的意愿,从来不考虑别人的想法。”
三年前,季淮之不管我背叛他的苦衷,只管恨。
如今,他不管我是否能承受,只管留。
季老爷子看着孙子偏执的样子,眼底最后一点犹豫消失了。
“把这个丢人现眼的东西给我带回去!
“没有我的允许,不准他踏出老宅半步!”
“不!我不走!”
季淮之挣扎着,却被保镖一左一右架起来拖了出去。
病房安静后,季爷爷歉意地看向我。
“时宜,季家对不起你。
“离婚的事,绝不会再亏待你。”
我点了头,闭上了眼睛。
季老爷子叹了口气,拄着拐杖离开。
季淮之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那座别墅的。
季老爷子盛怒,把他禁足在老宅数日,今日才得以脱身。
大门打开,一切都和沈聿言带姜时宜离开那天一样。
空气中属于姜时宜身上的独特的香气也早已消散,他想起什么,冲向二楼主卧。
衣柜的门大开着,姜时宜的衣服挂的整整齐齐,她惯用的化妆品也放在原处。
她什么也没带走。
季淮之突然意识到,原来姜事宜不屑于带走任何东西。
这里的一切对她来说,都没有任何留恋的价值。
他的目光不由自主落在主卧双人床上。
恍惚间,他好像看见三年前清晨,姜时宜缩在被子里。
他舍不得叫醒她,就用手指轻轻描摹她的眉眼。
直到姜时宜迷迷糊糊醒来,对他绽开笑容。
“淮之,早呀。”
可现在……
“季淮之,我不欠你了。
“我们离婚吧。
“死生不复相见。”
他踉跄着走到书房,角落那个檀木盒子敞开着。
里面空空荡荡,没有那个平安镯。
姜时宜曾那样珍重地把镯子交到他手上,而他却亲手把它套在了另一个女人的手腕上。
心脏像是被攥住,痛的他弯下腰大口喘息,却依旧感觉窒息。
他在地板上坐了很久。
为什么……他和姜时宜会走到这一步?
一开始是恨意,他以为是姜时宜另有所爱,所以才那样在婚礼上羞辱他。
所以当他权势在手,他把姜时宜绑在身边,看她逆来顺受,以为那是对她最好的惩罚。
事实证明,他的行为是一个笑话,三年来他一直在凌迟一个爱他的女人。
“淮之?”
一个矫揉的声音在门口响起。
季淮之猛地抬头,吓了钟灵灵一哆嗦。
“你怎么坐在地上呀?多凉啊。”
钟灵灵去扶他,脸上带着讨好。
“我听说你被爷爷带回去了,担心死了。姜姐姐也真是的,闹出这么大动静,还惊动了老爷子,害得你……”
“害得我什么?”
季淮之盯着她,语气沙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