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季可玥在“揽月阁”静养了几日，再出来时，竟像是换了个人。

她来到母亲房中，未曾开口，眼圈先红了一圈，规规矩矩地福了一礼。

“母亲，女儿前几日魔怔了，说了许多混账话，请母亲责罚。”

声音细弱，带着恰到好处的哽咽。

“那日初见诸位姐姐，阵仗太大，女儿……女儿一时被猪油蒙了心。”

她抬起泪眼，那张与母亲年轻时颇有几分神似的脸上写满了脆弱与不安。

“女儿在乡下时，日日劈柴喂猪，手心都是茧子，何曾想过能有穿戴如此整齐，唤人一声‘母亲’的福分……骤然得了，反而怕是一场梦，怕被人夺了去……”

母亲看着她纤细手腕上若隐若旧的细微疤痕，

再听她提及过往艰辛，心肠不由得软了几分，叹了口气。

“罢了，既知错了便好。往后安生过日子，姐妹间和睦相处才是正理。”

“女儿省得了。”季可玥柔顺地低下头，借着拭泪的间隙，目光飞快地从我脸上掠过，带着一丝转瞬即逝的冷意。

又过几日，老世子总算将公务暂理清楚，有暇正视他这“九星连珠”的后院。

他望着满堂珠环翠绕的女儿们，深吸了一口气，捻着胡须沉吟半晌。

京城里，世子府“九凤还巢”的奇谈早已传得沸沸扬扬，连宫里都略有耳闻。

既是天命所归，府上自然得有所表示。

“既然人都到齐了，”他清了清嗓子，下了决心，“那就择个吉日，设宴正名吧！”

消息一出，府中顿时忙得人仰马翻。

最紧要的，便是给九位小姐置办行头。

既要彰显侯府气派，又需做到不偏不倚，九套衣裳、九副头面，皆要一模一样，分毫无差，可费了管事嬷嬷们好一番心思。

这段时日，季可玥表现得异常安分。

每日除了晨昏定省，便是待在自己院中，大门不出，二门不迈。

事出反常必有妖。

我回忆起上一世这个时候，正是她设计给自己下毒栽赃于我。

本想着重活一世，季可玥总该有点新花样。

但事实证明我高看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