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季可玥果然不肯安分。

顶着“西王母授意”的名头,她在宫中动作频频。

起初陛下对她的所谓“天机”还将信将疑,但她接连点破一桩前朝秘闻,准确说出了南海贡品抵达的时辰。

陛下龙颜大悦,对她的宠信与日俱增。

她竟趁机进言,暗示世子府“九凤齐聚”,气运过盛,

恐与紫微星象有所冲撞,提议将几位姐姐迎入宫中,名义上是为太后祈福增寿。

消息传回府中,母亲气得摔碎了一只茶盏。

“她真是昏了头!连自家姐妹都要算计!”

我轻轻为母亲抚顺气息,温声劝慰:

“母亲不必动怒,她这般行事,长不了。”

翌日,我便递了帖子入宫,拜见皇后娘娘。

我与皇后素来投缘。她是明白人,深知秦衍能稳坐东宫,我这个未来太子妃献上的诸多利国利民之策功不可没。

毕竟,依照陛下早先的属意,储君之位本属元后所出的三皇子。

在皇后宫中品茗时,我似是无意间提起:

“说来也是奇事一桩。臣女幼时被抱回府中,贴身襁褓内除却寻常物件,还藏有一卷古朴帛书,一直收在匣中未曾理会。”

“近日整理旧物偶然翻看,才发现上面零星记载着些许未来之事……”

我一边说着,一边将那份精心炮制、甚至特意熏染出岁月痕迹的“古帛书”呈上。

“说来也巧,上面的一些零散记述,竟与近来宫中流传的某些‘预言’不谋而合。”

皇后娘娘何等睿智,立刻领会了我话中深意。

她接过帛书,含笑拍了拍我的手背:

“好孩子,难为你有心。此物,本宫会与陛下共同参详。”

不出几日,宫闱之内便传出新的旨意。

玥嫔季氏,妄言天机,欺惑圣听,即日起褫夺封号,打入冷宫。

至于先前提及迎请侯府千金入宫之事,自然再无人提起。

我那卷“帛书”上,罗列了未来一年间各地可能出现的灾异与祥瑞,远比季可玥局限于宫闱的见识广博深远。

当陛下以边陲军务、地方民情相询,她那点依靠重生记忆得来的浅薄见识,便立刻捉襟见肘,漏洞百出。

然而,困于冷宫的季可玥,并未就此沉寂。

不久,边疆急报传来。

二姐所在的先锋营,在追击一股扰边流寇时,

因地形不熟,误入山谷,虽奋力突围,却也折损了些许人马。

朝堂之上,立刻有言官上奏,参劾二姐“刚愎自用,有勇无谋”。

紧接着,三姐名下几处最为赚钱的商号,接连被户部官员登门盘查,理由是接到密报,疑心账目不清。

“是孤的那位三皇弟。”

秦衍把玩着手中一枚温润玉佩,语气淡漠。

“看来,冷宫里的那位,已经迫不及待地寻到了新靠山。”

三皇子秦颂书,原定命轨中的气运之子。

即便世事已改,命线纷乱,这所谓的“天命”男女,终究还是凑到了一处。

【蝇营狗苟,徒增笑耳。】

二姐的家书随后而至,笔力虬劲,满是沙场戾气。

【区区小挫,也值得大做文章?待我踏平敌寇,再看那起子小人如何聒噪!】

三姐更是干脆,直接将一箱箱账册抬到户部门口。

“查!让他们放开手脚仔细查!正好叫诸位大人瞧瞧,我每年为国库添了多少进益,养活了多少兵马!”

面对这般风波,世子府上下稳坐如山。

不过数日,民间舆论悄然转向。

有人开始传颂先锋营二小姐如何于边关浴血,护得一方安宁。

有人细数侯府三小姐如何经营得法,惠泽四方商贾。

更有甚者,感念陛下仁德,方得上天垂青,遣下福星,令百姓得享温饱,国运日益昌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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