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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,“啪”一声,断了。
“人呢?!”
走廊上的保镖听见我的怒吼声赶了过来。
我就站在门口,视线死死钉在那张空床上。
她才一岁。
刚学会抱着奶瓶喝奶,刚会在看到我时,伸出藕节似的小胳膊,
含混不清地发出一个类似“叭……叭”的音节。
“老板,”保镖队长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,
他手里拿着一个平板,是宅邸的监控分屏,
“三分钟前,小小姐还在床上。所有出入口监控没有拍到任何人携带婴孩离开。内部监控……三楼东侧走廊,有一段两分钟的空白。”
“空白?”我接过平板,手指划到那个时间点。
画面流畅,然后突然跳帧,像是被什么东西干扰了。
两分钟后,画面恢复,走廊空无一人。
“干扰器。”队长说:“范围不大,刚好覆盖那段走廊和婴儿房外侧。”
目标明确,准备充分。
不是临时起意的绑架,是预谋。
我闭上眼,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“既然只有这一段监控有问题,那就说明我女儿还在这里。”
“东侧走廊通向哪里?”我的声音平静得可怕。
“是……大小姐之前的卧房,以及……”队长顿了一下,
“老爷子和老夫人生前用的阳光花房,现在基本闲置。”
我抬脚就往东侧走去。
谢思佳。
这个名字带着毒,狠狠钉进我的脑海中。
上次肩膀那一刀,看来还是教训得太轻了。
我该直接剁了她的手,还是干脆让她和那点可笑的野心一起消失?
自从上次在医院发现她心思不纯后,我直接把人送去了国外。
没想到她还是不肯安分。
人在国外,还能把手伸进国内,
想必公司里也有不少人在打我女儿的主意。
走廊尽头便是那间玻璃花房。
门关着,里面黑漆漆的,只能隐约看到一些高大植物的轮廓,在黑暗中张牙舞爪。
我示意保镖警戒,自己走到花房门口。
如果里面什么都没有……
如果她已经不在宅子里……
无数最坏的可能性在这一瞬间冲进脑海,被我强行按下。
不能乱。
可里面什么也没有,周围安静极了。
我打开手机的电筒,照在角落一个闲置的、用来培育幼苗的恒温箱上,
我呼吸骤停,恒温箱的电源指示灯,竟亮着一点绿光。
它被一堆空花盆和废弃的园艺工具半掩着,如果不是特意去看,根本发现不了。
我几步冲过去,拨开那些杂物。
箱体是打开的,里面铺着一条鹅黄色的婴儿毯,她平时盖的。
毯子上,空空如也。
但毯子还残留着温度,旁边扔着一个空了的奶瓶。
她刚才还在这里,很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