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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思佳是当天傍晚到的。

她走进书房时，即便脸色苍白，但眼神里的那点东西没变，

像藏在草丛里的蛇，湿冷，伺机而动。

我没让她坐，自己也没起身，就坐在书桌后看着她。

“父亲。”她先开了口，声音倒是乖巧，

“您急着叫我回来，是家里出什么事了吗？”

“家里没事。”我拿起桌上的平板，把屏幕转向她，“是你出事了。”

上面是她和那个研发部副主管的加密聊天记录截图，以及几笔资金流向的示意图。

她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灰败下去。
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这是……”

“不知道这是什么？”我打断她，语气平淡，

“不知道这是盗窃公司机密？还是不知道这是意图绑架？”

“绑架？”她猛地抬头，眼底闪过一丝真实的惊慌，

“我没有！我只是……只是不想让那个来路不明的野种分走属于我的东西！爸，我才是你的女儿！谢家唯一的继承人！”

“唯一的继承人？”我重复了一遍，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她面前。

她本能地后退了半步。

“谢思佳，”我看着她，看着这张和我有些相似的脸，

“从你对你妹妹下手的那一刻起，你就不再是了。”

“她不是野种，她是我女儿，是你同父同母的亲妹妹。”

“至于谢家，我说给谁才是谁的。我不给，你不能抢。尤其不能，用这种下作的手段。”

“你母亲留给你的信托，我会让人重新接管。你名下的股份，暂时由信托代持。从今天起，你搬去城西的公寓，没有我的允许，不准踏进主宅半步，也不准接近你妹妹一步。”

“爸！”她尖声叫道，眼泪涌了出来，

“你不能这么对我！我是你女儿！那个贱人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！”

“贱人？”我眯起眼。

下一秒，我抬手狠狠一巴掌甩在她脸上。

她直接摔倒在地，捂着脸惊愕地看向我，连哭都忘了。

“这一巴掌，是替你妹妹打的。”我收回手，掏出手帕擦了擦掌心，

“再让我从你嘴里听到半个侮辱她的字，你失去的就不只是自由和股份了。”

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看着这个我曾经也寄予过厚望，

手把手教她看财报、带她出席酒会的大女儿。

“带大小姐去城西。”我对门口的保镖吩咐，“看好她。”

谢思佳被拖出去时，眼神里的恨意几乎要凝成实质把我洞穿。

但我不在乎，做错了事还被我发现。

那么这些惩罚就是她应得的。

我也总算知道当初我为什么会陷入循环，

小女儿平安活下来了，循环应该就结束了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