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处理完糟心的大女儿,生活终于又回到了正轨。
这意味着我要每天在董事会上舌战群儒,和跨国集团锱铢必较,
然后回家立刻切换成“人类幼崽饲养员”的模式。
我的女儿,谢安安——这名字是我翻了三夜字典,最后在她又一次吐奶在我高定西装上时灵光一现定的。
寓意简单粗暴:平平安安。
谢安安女士以一岁零三个月的高龄,正式进入了“狗都嫌”的探索期。
她不再满足于婴儿床和围栏圈出的一亩三分地,
致力于用她圆滚滚的身躯和惊人的毅力,征服地板上的每一寸领土,
以及所有她视线所及、能够塞进嘴里的东西。
我的书房,成了重灾区。
“老板,”助理第五次捡起被扔到地上的财报,小心翼翼地问,
“要不要把贵重物品收起来?或者……给小小姐设个专门的游戏区?”
我正试图从安安嘴里抠出她不知从哪里摸到的我的一枚古董铜章,闻言头也不抬:
“不用,让她玩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这屋里没什么比她更贵重的。”
我终于把湿漉漉的铜章抢救出来,顺手用手帕给她擦口水,
“她想探索哪儿就探索哪儿。”
助理默默退下,眼神里写满了“老板没救了”。
我没空理会。
因为安安爬到了我的脚边,扶着我的裤腿,颤巍巍地站了起来,
仰着那张已经褪去猴屁股模样、变得白嫩圆润的小脸,冲我清晰无比地喊了一声:
“爸爸!”
不是“叭叭”,是“爸爸”。
字正腔圆。
我僵在原地,感觉心脏像是被什么温热的东西猛地攥了一下,
又酸又胀,满得要溢出来。
她喊完,似乎自己也觉得新奇,又咯咯笑着喊了两声:
“爸爸!爸爸!”
然后,松手,“噗通”一屁股坐在地上,
也不哭,继续乐。
我蹲下身,把她抱起来,举高。
她笑得眼睛眯成月牙,小手挥动着,又要来抓我的脸。
“丑东西,”我把脸凑过去让她抓,声音有点哽,“再叫一声。”
“爸爸!”
“嗯。”
“爸爸!”
“在呢。”
阳光很好,透过落地窗洒进来,满室金光。
她在我怀里,实实在在的,温暖的,属于我的。
所有光怪陆离的起因,在这一刻,似乎都找到了归宿。
我亲了亲她奶香奶香的脸蛋。
“乖,爸爸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