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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间像被加了速,尤其是在孩子身上。
谢安安两岁生日那天,我推掉了所有会议,在家里给她办了个小小的派对。
其实就是我和她,还有几个亲近的保姆保镖,
外加一个我特意定制的、丑萌丑萌的翻糖蛋糕,
顶端是个龇牙咧嘴的小霸王龙,因为那是她最近最喜欢的玩意儿。
她穿着嫩黄色的小裙子,头顶戴着亮闪闪的生日皇冠,
坐在儿童餐椅上,看着蛋糕上的蜡烛,眼睛瞪得圆溜溜的。
“安安,许愿,然后吹蜡烛。”
我蹲在她旁边,帮她扶住晃动的皇冠。
她看看我,又看看蜡烛,然后鼓起腮帮子,使出吃奶的劲儿——“噗!”
蜡烛没全灭,还剩一根顽强地亮着。
她急了,小手一挥,直接拍在了蛋糕上,霸王龙的脑袋顿时塌了一半。
周围响起压抑的低笑。
她自己看着沾满奶油的手,愣了两秒,开始兴奋地大叫,
接着就把手往自己脸上抹,瞬间成了只小花猫。
我也笑了,伸手把她从椅子里捞出来,也不管她身上的奶油,狠狠亲了一口。
“小寿星最大,想怎么吃就怎么吃。”
那天晚上,她玩累了,在我怀里睡得打起了小呼噜。
我轻轻把她放进小床,盖好被子。
月光洒在她恬静的睡颜上,长睫毛像两把小扇子。
就在我准备离开时,床头那个我一直以为是装饰品、她母亲怀她时买的星空小夜灯,
突然极轻微地“滋啦”响了一声,灯罩里流转的星云图案,突兀地定格了一瞬。
我的心猛地一跳。
一个几乎被我刻意遗忘的念头,再次浮出水面,
循环,真的彻底结束了吗?
当初,我以为安安平安出生,循环就打破了。
可如果……循环的“条件”并非只是“她活下来”那么简单呢?
我站在床边,凝视着那盏恢复正常的小夜灯,背后窜起一层寒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