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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开始留意那些细微的、不合常理之处。

安安很健康，很活泼，但偶尔她会对着空气咯咯笑，

或者突然朝某个空无一人的角落伸出小手，像是要人抱。

保姆说小孩子都这样，能看到大人看不见的东西。

我告诉自己别疑神疑鬼。

直到那个雨夜。

雷声很大，我被惊醒，第一反应是去看安安。

她的房间静悄悄的，我推开门，借着走廊的光，看见她好好地睡在小床上，

怀里紧紧抱着那只她最喜欢的、已经洗得发白的兔子玩偶。

我松了口气，正要关门，一道闪电划过，瞬间照亮房间。

就在那一刹那，我看见安安的床尾，似乎……站着一个小小的、模糊的阴影。

轮廓像个孩子。

我浑身血液几乎凝固，猛地按亮顶灯！

可房间里除了安睡的女儿，空无一人。

窗帘安静地垂着，地上只有玩具的影子。

是我眼花了？是闪电造成的视觉错觉？

我走到窗边，拉开窗帘，外面只有瓢泼大雨和漆黑的夜。

玻璃窗上，倒映出我惊疑不定的脸。

“爸爸？”

软糯的、带着睡意的声音响起。

我回头，看见安安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，正揉着眼睛，迷迷糊糊地看着我。

兔子玩偶掉在了床下。

“怎么了安安？做噩梦了？”我赶紧走过去，把她连人带被子抱起来。

她摇摇头，小脑袋靠在我肩上，嘟囔着：“冷……”

我摸了摸她的后背，确实有点凉。

可能是雷声惊扰，踢了被子。

我抱着她在房间里轻轻踱步，哼着不成调的摇篮曲。

她的呼吸渐渐平稳，又睡了过去。

我把她放回床上，捡起兔子玩偶塞进她怀里。

指尖触碰到玩偶身上柔软的布料时，我突然顿住了。

玩偶的脖子上，系着一条我从未见过的的银链子，

链子末端挂着一片比指甲盖还小的、澄澈的浅蓝色琉璃片，在灯光下流转着微弱的光泽。

这绝对不是家里的东西，也不是我或保姆给她买的。

这东西是什么时候出现的？谁给它戴上的？

我轻轻解下那条链子，握在手心。

琉璃片触感温凉，上面似乎有极其细微的的纹路。

那一夜，我坐在安安床边，再未合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