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推着车刚回到净桶坊,却看到门口围满官兵。
为首的捕快手握画像,正盘问着我的伙计阿武:
「这里的坊主是谁?」
我怕阿武被官兵为难,立刻上前一步:「是我。」
捕快上下扫了我一眼,一声令下:
「给我拿下!」
我脑子顿时一片空白。
七八个捕快一哄而上,把我当街按住。
「我们收到消息,说你用粪缸窝藏朝廷通缉犯将他运送出城!」
「冤枉!」我立刻出声反驳:「民女使用粪缸瓮口尚不及人肩宽,这大小如何能藏下一个成年男子……」
我跌跌撞撞跑到最近的粪缸前掀开木板展示,又从袖口抽出账本:
「民女每日寅时开坊,卯时向巡检司开桶查验,每桶粪出坊送去何处都有登记在册,请官爷们明察!」
官差接过账本正要查验,
阿武忽然上前一把拉住我:
「坊主,昨日我分明亲眼看见你带着一名男子入了坊子,你还嘱咐我不要说出去,如今怎么不承认?」
另一名伙计阿斌也跟着附和:
「我也看到了,那名男子和官爷手上的画像长得一模一样!」
我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两个人,
阿武是我从城门口捡回的,当时他饿得只剩半口气;阿斌是我从乱葬岗里拖回来,才捡回一条命的少年。
我救了他们的命,给了他们安身立命的活计,
如今他们竟联合起来污蔑我,要置我于死地!
顾临渊上前一步,将我挡在身后:
「昨日我来过净桶坊,根本没看到什么可疑人在场。」
阿武缩着脖子嗤笑一声:
「你只是在前院拿货,又如何知道后院有没有藏人?我亲眼所见,还会有假?」
待阿武说完,下意识看了眼躲在人群里的沈寒洲一眼。
沈寒洲心虚的别过头不敢看我。
没想到这一切的背后竟是沈寒洲在指使!
我刚要说话却被按在原地,官差当场宣布:
「从今日开始,净桶坊被查封充公,嫌犯苏挽月先押入大牢。」
捕快上前在大门上贴上封条后把我押上刑车。
街坊邻居纷纷向我投来鄙夷的目光,一枚臭鸡蛋重重地砸在我的脸上:
「竟然窝藏嫌犯,简直目无法纪!」
「平日里看着端庄,私底下竟干这样的事,我看嫌犯钻的不是粪缸,是她的被窝吧?」
「她娘怕是早就知道女儿是个什么货色,这才臊得早死!」
叫骂的人群里,我看见阿武和阿斌握着荷包嬉笑离去。
而我一手创办的净桶坊和清白名声在今日被一同摧毁。
我在囚车上奋力挣扎,手指被囚车的铁锁划得鲜血淋漓也毫无察觉:
「我是被诬陷的!我要击鼓鸣冤!」
一名衙役冲上来就重重的扇了我一巴掌,扇的我耳朵嗡嗡响:
「住口!衙门都是秉公办案,岂容你肆意喧哗,妄称冤屈?」
顾临渊急忙上前拉住衙役:
「若她此刻添了新伤,复审时不好跟知府大人交代吧?」
衙役不满的瞪了他一眼,倒是没再出手打我。
我被带走前,顾临渊趴在囚车上,目光灼灼地看着我:
「待我查明真相定救你出来,等我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