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临渊朝我微微一笑:
「你怎么知道我是太子?」
「这蟒龙仪舆上,不是坐的太子还能是谁?」
我又朝他拜了拜:
「多谢太子为我伸冤。」
他赞许地点了点头:「看来你早就猜出是孤把实情告知了大理寺卿,所以他才能这么快赶来。身为监察司首领,你果然敏锐。」
说着他又从怀里摸出了一份文书递给我:
「你托孤的事已办妥,孤要回宫向父王请安了。」
我接过文书揣在怀里,目送马车离去。
不日后,衙门公布了案子最终的审判。
沈寒洲污蔑朝廷官员,褫夺功名,流放关外。
阿武和阿斌各大100大板,被游街示众。
柳如歌虽参与其中,但未行实际恶举,暂作收押。
我写信向地方官府递状,要求追索当年资助沈寒洲的银两,并迅速扶植新的官员占据原为沈寒洲预留的官位,巩固自身势力。
我曾予沈寒洲的,如今一笔一笔收回。
包括前途,钱财,也包括我当年那片真心。
沈寒洲被流放前一天来找我,哭着跪在我面前:
「挽月……苏大人!流放三千里,我必死无疑啊!您当真忘了那些情意?」
「一切都是柳如歌那毒妇的错,……我……我只是被利用了啊!」
「只要您肯向陛下陈情,不要将我流放,我余生愿为您赴汤蹈火!我们还像从前那样彼此恩爱,好吗?」
我放下茶盏,揉了揉脑袋。
听着他漏洞百出又虚情假意的陈情,实在后悔自己当初看上了他。
我挥挥手,命人把他赶了出去。
中午走出家门,准备联系旧部重组净桶坊,却在街上遇到了柳如歌。
她鬓发散乱,脚步虚浮,身上还穿着那件入狱时的华服。
看来柳侍郎把她从牢里捞出来颇费了一番心思。
她见到我一把抓住了我:
「苏挽月,你真是好手段!装成挑粪女,故意设计害我!」
「你这个贱人!不得好死!」
我并没有理会她,只转身吩咐侍卫:
「记下。柳氏污蔑朝廷命官并当街咆哮羞辱上官,藐视朝廷,即刻送回刑部。请柳侍郎依律重审,并问他家教不严、纵女犯法,该当何罪。」
柳如歌闻言,依旧死死拽着我,眼里迸发恶毒的光:
「你居然还要动我的父亲!你这般狠毒,难怪寒洲不要你!你这样的女子,世间还有谁还会要你?」
我一把甩开她,理了理衣服:「你与沈寒洲,一个贪慕虚荣,一个攀附权势,确是天生一对。」
「至于有没有人要——」
我目光掠过她狼狈的面容:「我苏挽月的去处,是朝堂之高,而非在后宅方寸之地依附某个‘要’我的男人。」
「苏挽月!满朝文武谁不知你刻薄狠毒?!我看你能嚣张到几时——等你人老珠黄、圣眷不再,那就是你哭的时候!」
柳如歌面容扭曲,被侍卫驾住仍然愤怒的向扑过来撕扯我,
我立刻命人将她绑起来,周围的人听见动静,都看热闹的围了上来。
柳如歌见状,立刻提高音量朝我泼脏水:
「你这个下贱的掏粪女!谄媚君上、利用职权排除异己!终会有报应的!」
我上前立刻甩了她一巴掌:
「报应?你一个没有出阁的官家女子,和有妇之夫沈寒洲私通的时候怎么没想到有报应一说?」
「你..你有何证据!」
我掏出客栈掌柜的口述笔录展示在众人面前:
「你们二人曾伪装夫妻在这间客栈投宿,客栈掌柜和小厮皆可作证!」
闻言,周围的人都议论纷纷:
「哎呦!官家小姐竟做出这种没脸皮的事!」
「平日眼高于顶,原来内里这般腌臜……」
「被这样不知廉耻的女子反咬一口,苏大人真是受委屈了。」
柳如歌见状想来夺走我手里的笔录,可惜被侍从狠狠按住
我走近她:
「官家女子与人苟且,这件事传出去,不知道你爹在朝堂上还如何抬头做人。」
「我柳家世代为官,朝堂之上根基深厚,岂会轻易放过你!」
我挥挥手,直接让侍从把她押走。
她这次在牢里关了很久,柳侍郎再未露面。
侍从说,自柳如歌与沈寒洲私通之事传开,朝中政敌便以此屡屡羞辱柳侍郎。柳家嫌她丢尽了脸面,已将她这名庶女彻底舍弃。
而沈寒洲家产全数充公,听说在流放的路上因无人照拂被其他犯人欺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