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刑部天牢里,

想起当年刚创办净桶坊时,跟别人争城西粪池管辖权,

对方为了让我知难而退,故意将银锭投入沸油,说只要捞出银子城西就属于我。

我毫不犹豫地把手插进沸腾的油锅里,手上的扭曲褶皱疤痕至今未消。

我娘爬到崖顶给我摘草药治手的那天摔断了脊梁骨,

她临终前告诉我:

「世间万事皆可抛,唯立身根本不可移。」

从净桶坊创办至今,我每日起早贪黑,付出了许多心血和努力。

如今却被我身边最信任的人亲手毁去。

牢门打开,

柳如歌挽着沈寒洲走了进来,两人姿态亲密,柳如歌手腕间还带着沈家的家传玉镯。

沈寒洲低头理了理自己的官袍,语气里皆是得意:

「你窝藏逃犯一案,是我秉公举报,巡抚赞我大义灭亲,如歌父亲已打点好吏部,下月我便升任从五品了。」

我气的发抖:「沈寒洲,你竟然为了升官污蔑发妻!」

他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,语气放柔:

「毕竟夫妻一场,我不会丢下你不管。外面的事我已打点好,用不了几天,你就能出来了。」

他说的那样轻松,好像我蒙受的不白之冤只是件无关痛痒的小事。

「你知不知道净桶坊是我的心血!今日遭你污蔑下狱,我事业声誉全都毁了!」

柳如歌在一旁捂嘴轻笑:

「正因如此,我劝姐姐回去后住西厢房吧?毕竟有案底,做主母恐遭人议论。」

「你什么意思?」

沈寒洲轻咳一声,眼神躲闪,不敢看我:

「正妻之位须清白身,我已经决定娶如歌为妻,你……暂居妾室,衣食仍不会短你。」

我怔住,眼泪瞬间决堤。

多年的真心和付出,到头来竟然落得如此下场。

我极轻的笑了一声,再也没说话。

沈寒洲欲言又止,最后还是拉着柳如歌离去了。

他们走后,顾临渊提着药箱走了进来。

他隔着栅栏为我包扎手上的伤口,语气郑重:

「还需要我做什么?尽管说。」

我咬牙一字一句道:

「帮我写一份和离书,我要和沈寒洲彻底了断!」

此次以后,我和山寒洲桥归桥,陆归路,再无瓜葛。

铁锁重新落下,目送顾临渊离开后,

我写下血书绑在信鸦脚上:

「所有人听令,两日内齐聚都察院。」

盯着信鸦朝皇宫的方向飞去。

我站在原地喃喃自语:

「一切该结束了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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