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月薪四千，我妈在村口吹嘘我年入百万。

我省吃俭用买了两盒厘子，刚进门就被她嫌弃两个J的，扔进了臭水沟。

大年三十，她逼我给七大姑八大姨每人包两千红包。

还要给刚考上大学的表弟买最新款手机。

我说没钱，她当众扇我耳光，骂我白眼狼，让她在亲戚面前丢了脸。

“没钱？凭你这模样，出去卖也能把钱给我挣回来！”

她甚至拿着把剪刀抵在脖子上：“拿不出钱，今天就死给你看！”

看着她疯狂的样子，我笑了。

行，要面子是吧？

我反手锁上包厢门，连上了餐厅的投屏。

那我就给你一个终身难忘的“大面子”。

……

绿皮火车转大巴，折腾了十二个小时，我终于到了家门口。

手里提着的两箱纯牛奶勒得手指发白，咯吱窝下还夹着两盒JJ级别的车厘子。

腿是肿的，脚是麻的。

我妈迎着笑脸出来，目光就落在了我手里提的东西上。

笑容瞬间凝固。

我刚想喊声妈，她几步冲过来，一把夺过我手里那两盒车厘子。

没等我反应过来，她手一扬。

“哗啦”一声。

那两盒车厘子落进了大门外的臭水沟里。

“妈，你干什么？那是……”

“别人都是五个J送人，你就拿这种垃圾回来糊弄人？啊？我看你是存心要气死我！”

周围的邻居瞬间围了上来，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看热闹。

我妈的脸涨成了猪肝色，那是气急败坏的红。

她指着臭水沟，唾沫星子横飞：

“我在村里怎么说的？我说你是大城市的高管！年薪百万！你就提这么两盒烂果子回来？你是嫌我不够丢人是吧？”

王婶在旁边捂着嘴笑，那笑声刺耳得很：

“哎呀，他婶子，高管也就吃这啊？还没我儿子从厂里带回来的腊肉实惠呢。”

“就是，看来这城里经理也不咋赚钱嘛。”

我看着那箱在臭水中的车厘子，那是我为了给她尝鲜，犹豫了半小时，花了四百八十块钱才狠心买下的。

“还愣着干什么！进去！别在这给我现眼！”

我妈狠狠推了我一把。

我被推得一个趔趄，差点摔倒。

进了屋，屁股还没沾着板凳，院子里就传来一阵夸张的笑声。

“哎哟，二妹啊，听说你家大高管回来了？我特意来看看！”

大姨来了。

身后跟着表姐，还有那个整天游手好闲的表弟。

表姐穿得光鲜亮丽，手里拎着个礼盒，大姨手腕上那只金灿灿的镯子更是晃眼，恨不得举到头顶上去。

“啧啧啧！”

大姨一进门，视线就在屋里扫了一圈。

最后落在那两箱牛奶上，嘴角那抹嘲讽怎么都压不住。

“咋就这点东西啊？二妹，你不是说你闺女发了大财吗？年终奖都几十万吗？这牛奶超市打折才四五十块钱一箱吧？”

我妈正在倒水的手一抖，热水洒了一桌子。

大姨一屁股坐在沙发上，故意抬起手腕理了理头发。

“看看，这是我家燕子给我买的，说是足金的，两万多呢！还有啊，家里那个按摩椅也是燕子买的，你说这孩子，一个月也就赚个八九千，非要尽孝心，拦都拦不住。”

“妈，你说这些干啥，表妹是大高管，赚得肯定比我多，这点小钱人家看不上。”表姐阴阳怪气地补了一刀。

我妈的脸瞬间黑成了锅底。

她在村里吹了一年的牛，把我捧上了天，现在被人当面打脸，这比杀了她还难受。

我低着头，手紧紧攥着衣角。

我想说我只是个送外卖的，我想说我也很努力了，我想说能不能别比了。

可我还没张嘴，我妈突然把水壶往桌上一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