照片背景昏暗,霓虹灯乱闪,表姐穿着只能遮住重点部位的亮片短裙,正坐在一个秃头男人的大腿上敬酒,那男人手里的一沓红票子正往她胸口里塞。
表姐原本正在那义愤填膺地骂我,看见屏幕的瞬间,眼珠子差点瞪出来,整个人僵成了石头。
“大姨,你跟我妈还真是亲姊妹。”我拿着麦克风,语气真诚得像是在做年终汇报,“其实表姐才是真孝顺,为了给您买那个两万块的金镯子撑场面,人家是真听话,实打实去卖了。这点觉悟,我确实不如她。”
大姨呆滞地转头看向表姐,嘴唇哆嗦着:“燕……燕子?这……”
表姐脸色惨白。
“还有大姨夫那按摩椅,那是表姐刷爆了另外两张卡的战利品,估计催收电话过完年就该打到您那儿了,记得接啊。”我补了最后一刀。
“你……你们……”大姨白眼一翻,嗓子里发出“咯喽”一声,直挺挺地往后一倒,连人带椅子摔在地上。
“妈!”
表姐尖叫一声,紧接着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,张牙舞爪地朝我扑过来。
“林浅!我撕烂你的嘴!我要杀了你!那是我的隐私!谁让你修手机时候乱备份的!”
她那长指甲直奔我的脸而来。
我早有防备,侧身一闪,抬脚照着她肚子就是一记正蹬。
“砰!”
表姐穿着十厘米的高跟鞋本来就站不稳,被我一脚踹出两米远,撞翻了身后的茶几。
那一壶刚泡好的普洱茶全泼在她那身“名牌”高定裙子上,烫得她嗷嗷乱叫。
“别跟我动手。”
我拍了拍裤脚的灰。
“我现在光脚的不怕穿鞋的,要是打坏了包厢里的东西,又得算一笔账。”
包厢里乱成了一锅粥。
有人去扶大姨,有人去拉表姐。
舅舅一看这架势,知道今天是吃不成这顿霸王餐了,拉着表弟就要溜。
“那啥,二姐,你家这烂摊子我们就不掺和了,我们先走了!”
“站住。”
我从包里掏出一叠厚厚的A4纸,“咣”地一声摔在满是龙虾壳的桌子上。
“想走可以,把账结了。”
舅舅一愣,那股子长辈的威风又上来了。
“浅浅,你这就没意思了。我是你亲舅舅,吃你顿饭怎么了?那是看得起你!”
“吃我的饭我没意见,但我这人记性好,账算得清。”
我拿起那叠清单,直接翻到第一页,举到舅舅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