提到前任,我心口像是被扎了一刀。
那是我这辈子最遗憾的一段感情。
那时候我们刚毕业,两人合租在十平米的隔断房里,吃泡面都觉得甜。
可我妈立下了铁规矩:一年三节,端午、中秋、春节,不仅要给她买,还要给舅舅、大姨、二姑、三叔……七大姑八大姨全套买礼品。
理由冠冕堂皇:“不能让人觉得我闺女嫁得寒酸,不能让人看不起。”
那两年,我和他省吃俭用攒下的钱,全变成了那些亲戚家角落里落灰的保健品和烟酒。
最后一次爆发是中秋节,我妈非逼着他给从未见过的远房表舅送两瓶五粮液。
他终于受不了了。
“我是找老婆,不是来扶贫的,也不是来给你们家撑面子的。”
分手那天,他留下了这句话,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我眼眶发酸,咬着牙说:“要不是你非逼着我们要面子,搞那些虚头巴脑的礼节,我们会分吗?是你把我的生活毁了!”
“啪!”
我妈把茶杯狠狠摔在地上,碎瓷片飞溅。
“你个没良心的东西!那是为了谁?还不是为了抬高你的身价!”她手指几乎戳到我的鼻尖,“结果呢?你个没用的东西,连个男人都拴不住!我要那点礼品怎么了?要是当初你能把他哄住,那二十万彩礼早就到手了!现在倒好,人跑了,钱没了,你还敢赖我?”
她气得胸口剧烈起伏,唾沫星子喷了我一脸。
“我告诉你,别给我找借口。以前的事我不管,今年这个面子,你必须给我撑起来!否则我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女儿!”
那晚,我是伴着隔壁房间我妈给亲戚打电话炫耀的声音睡着的。
她在电话里把我的年终奖又加了十万,笑声穿透墙壁,像鬼魅一样缠着我。
到了大年三十这天,村里的鞭炮声此起彼伏,空气里都是火药味和炖肉香。
但我只觉得冷。
一大早,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是表弟发来的微信。
没有拜年,没有问候,直接甩过来一个某东的链接。
点开一看,最新款顶配手机,一万一千九。
紧接着是一条语音。
“姐,二姨都跟我妈说了,你发了大几十万年终奖。链接发你了,地址填我家就行,谢了啊!”
我看着屏幕,手指都在抖。
回了两个字:“没钱。”
那边秒回:“姐你真逗,二姨都把牛吹出去了,你现在说没钱,是不是想赖账?你要这样我可就在家族群里喊话了,让大家看看大高管姐姐多小气。”
我直接锁了屏,把手机扔在一边。
屋外,我妈正对着镜子试那件为了过年新买的红大衣,嘴里哼着小曲儿。
看见我出来,她一边抹口红一边说:“去,把钱取出来。记得换新钱,包红包好看。还有,赶紧把你表弟的手机下单了,今晚吃饭把截图给舅舅看。”
我站在原地没动。
“我不去。”